嘴角的弧度反倒越咧越大，揚帆靠在桌沿邊，笑著看她。
陸晨曦嘴上罵著，手上的動作卻半點沒耽擱。
她拿起桌上冒著熱氣的白瓷茶杯，塞進了揚帆的手裡。
“你怎麼沒帶手套啊，趕緊拿熱茶捂著，別凍出關節炎來。”
揚帆掌心貼著滾燙的杯壁，捧著茶杯抿了一小口。
他身子微微前傾，視線落在亮著的電腦螢幕上。
看起來整篇稿件，已經快收尾了。
揚帆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賞與欣慰。
“看來明年的正高評審，我們陸大夫是勢在必得了。”
陸晨曦被他誇得，尾巴微微翹了翹，緊接著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把雙手舉過頭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熬幹了腦細胞，寫出來的。”
揚帆隨口問了一句：“這篇收完尾。”
“下週一回院裡，正式銷假之前，這篇是不是可以投出去了？”
聽到「回去上班」，陸晨曦也想著捉弄揚帆一下。
她放下手，整個人往寬大的椅背上一靠。
陸晨曦雙臂抱胸，煞有介事地說著：“唉，老揚，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這半年，踏踏實實在家搞學問……”
“我突然發現，自己在做學術、搞科研這方面，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的。”
揚帆挑了挑眉，沒接話，等著她的下文。
陸晨曦越說越起勁，裝出一副看破紅塵的深沉模樣。
“你想想，回臨床上班多累啊？”
“天天在病房跟家屬磨嘴皮子，進了手術室站幾個小時腰都快斷了，還得應付你們行政大樓隔三岔五的質控考核。”
“要我說啊，我乾脆趁著這次機會。把臨床辭了算了。”
“以後轉到實驗室，寫寫論文，指不定比當個拿手術刀的大夫前途更遠大呢。”
這要是換了別人，還可能真的被唬住了，可揚帆太瞭解她了。
陸晨曦骨子裡，流的就是外科醫生的血。
當年哪怕受了處分被調去急診，寧可受委屈也捨不得離開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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