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整個年級都是出了名的。”
陸晨曦說得慷慨激昂，彷彿那是什麼拯救蒼生的英雄壯舉。
揚帆聽著「酒精燈」「石棉網」「油燜大蝦」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這丫頭，蹲在宿舍陽臺上拿實驗器材炒菜的畫面。
揚帆終於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拿酒精燈做油燜大蝦……陸晨曦，也就你想得出來。”
他搖著頭，眼底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這要是讓醫科大實驗室的管理老師知道了，非得把你通報批評不可。”
“這叫因地制宜，充分發揮醫生的動手能力。”
“行了，您快吃吧，我也去吃飯了。”
下午的時間一晃而過。
臨近下班的時候，急診那邊突然打電話叫會診。
急診來了一個劇烈咳嗽後，突發自發性氣胸的年輕小夥子。
揚帆帶著陸晨曦下去走了一趟，做了胸腔閉式引流，又仔細交代了留觀注意事項。
等兩人忙活完，從急診大樓走出來回胸外科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陸晨曦雙手插在白大褂兜裡，跟在揚帆身側討論著剛才那個病人的胸片特徵。
正說著，她兜裡的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程露打來的。
“喂，媽？”陸晨曦接起電話。
“晨曦，這都快六點半了，你下班了沒有啊？今天晚上回不回家吃飯？”
陸晨曦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揚帆，隨口答道：“還沒換衣服呢。”
“剛跟著小師叔從急診看完病人出來，準備回科裡收拾東西。”
“哎喲，揚老師也還沒下班呢？”程露一聽這話，連忙在電話裡張羅道。
“這都過了飯點了，你們食堂也應該沒飯了吧。”
“人家揚老師平時那麼照顧你，你趕緊問問揚老師晚上有沒有空。”
“乾脆叫上老師，一塊兒來咱們家吃，正好你爸下午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肋排。”
“啊？叫小師叔來家裡？”陸晨曦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揚帆。
因為兩人走得很近，揚帆其實已經隱隱約約聽見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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