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階之下,冷風蕭瑟。
錢百手的手腕被那根象牙筷子生生刺穿,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金磚上。
他被卸掉的下巴耷拉著,口水混合著血沫子,不斷順著嘴角往下淌。
整個人像只被開膛破肚的死耗子,趴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著。
衛若蘭邁步上前,一把薅住錢百手的後頸皮,單手捏住他的下顎骨。
“咔吧!!”
一聲乾脆利落的脆響,脫臼的骨節被生生正了回去!
“啊——!!”
錢百手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雙手死死捂住下巴,滿頭冷汗如瀑布般滾落。
景德帝那一襲繡著十二章紋的明黃龍袍,此刻如同一座壓頂的泰山,穩穩停在他身前半步之處。
天子身上的殺意凜冽如九幽寒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卑賤的奴才。
地磚上,那張寫著金陵四海錢莊印鑑的五萬兩銀票底單,正靜靜地攤在血泊旁邊。
錢百手看著那張薄薄的紙,再看著龍椅前端然而立、生龍活虎的景德帝。
他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在這一瞬間徹底被轟得粉碎!
天子沒死!
神仙手段解了絕命散!
甄家輸了,輸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他若是不招,等待他的將是凌遲處死、千刀萬剮、誅滅九族的絕境!
“奴才招!奴才全都招啊!!”
錢百手瘋了一樣把腦門往堅硬的金磚地上狠狠磕去!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整座死寂的大殿,額頭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模糊了雙眼。
“是甄貴妃!是甄應寶大人指使奴才乾的!!”
錢百手哭得撕心裂肺,尖銳嘶啞的聲音在保和殿每一根金柱間迴盪。
“三天前!就在城西別院的密室裡!”
“甄應寶大人把奴才偷偷帶了過去,貴妃娘娘親自把那瓶苗疆絕命散交到奴才手裡!”
錢百手抬起那隻顫抖流血的手,指向癱軟在御階上的甄貴妃。
“貴妃娘娘給了奴才五萬兩四海錢莊的金票!還拿奴才遠在金陵的老孃和兩個兒子的性命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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