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市大街上,人頭攢動,車水馬龍。
一輛由四匹高頭大馬牽引的親王座駕,正狂躁地在青石板路上疾馳。
車轅上掛著的雙蟠龍青銅風鈴,劇烈地搖晃著,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車廂內部鋪著奢華的波斯地毯,四周懸掛著防風的厚重錦緞。
然而此刻,水溶正坐在軟榻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墨水來。
“林家……商陸……本王定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溶一把捏碎了手裡的青玉鼻菸壺,任由碎玉扎進掌心,鮮血淋漓。
在得月樓被當眾潑茶痛罵的畫面,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神經上。
他堂堂超品親王,京營統帥,何曾受過這等潑婦的羞辱?!
“王爺息怒,等明日太上皇賜婚的聖旨一下,林家就全在咱們掌心裡捏著了。”
貼身心腹太監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方溫熱的軟帕。
水溶冷哼一聲,將帕子狠狠甩在地上。
“明日?本王一刻都等不了!”
水溶一腳重重踹在車廂前板上,衝著外頭的車伕厲聲咆哮。
“趕車的!給本王把馬鞭甩起來!”
“回王府!慢了一步,本王扒了你的皮!!”
車伕嚇得渾身哆嗦,哪裡還敢收斂韁繩?
他揚起裹著鐵絲的長牛皮鞭,狠狠抽在四匹御賜良駒的屁股上!
“駕!駕!都閃開!北靜王座駕回府!擋道者死!!”
車伕聲嘶力竭地吆喝著,戰馬吃痛,揚起鐵蹄,幾乎是以衝鋒的狂暴姿態在鬧市中狂奔。
路旁的攤販行人們驚恐尖叫,慌不擇路地往兩旁躲閃。
然而,狂怒之中的水溶根本沒有注意到。
在馬車底盤下方,兩根由上等精鋼與百鍊熟銅熔鑄而成的實心主車軸深處。
幾滴無色無味、宛如清晨荷葉露珠般的液體,早已順著微不可查的金屬縫隙,無聲滲透了進去。
神魔雙生空間出品的【冥界弱水】,腐蝕萬物,斷絕生機。
它不起半點白煙,不發一絲刺鼻臭味,甚至連表面光澤都不會破壞半分。
但在精鋼的最核心處,原本堅韌無比的鐵質纖維,早已被弱水悄然蠶食成了如蜂窩狀的酥脆死灰!
馬車一路狂奔,衝上了通往北靜王府的青龍石拱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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