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拍著肉乎乎的小手，大眼睛笑得眯成了兩道月牙彎，滿臉寫著童真無邪的促狹。
“老伯伯！你剛才在殿上不是挺能嚼舌根的嗎？怎麼現在一顆都不剩啦？！”
歲歲拿著小木棍，輕輕挑起一顆帶血的斷牙，遞到齊御史眼皮子底下。
“這顆好像是你的大門牙哦，要不要本小姐幫你拿強力膠水粘回去呀？五兩銀子一顆，童叟無欺哦！”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午門廣場四周，徹底爆發出一陣掀翻天靈蓋的鬨堂狂笑！
忠順王笑得直揉肚子，眼淚順著眼角狂飆而出，指著地上的齊御史大聲嘲弄。
“神了！真真是神了！！”
忠順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大聲嚷嚷道。
“本王活了四十年，‘滿地找牙’這四個字，今日算是見著活化石了！！”
衛若蘭身後的一百名鐵甲禁軍，更是笑得盔甲亂晃，長戟都險些拿不穩。
“齊大人！您老人家動作利索點！天寒地凍的，別把門牙給凍脆了！！”
衛若蘭咧著大嘴，少年郎君的笑聲在大殿廣場上回蕩得格外刺耳。
那幫被罰了廷杖的老臣，趴在軟兜上瞧見這一幕，嚇得面如土色，連哼都不敢哼一聲，生怕被商陸盯上。
林如海負手踱步上前，垂眸看著在泥地裡像蛆蟲一樣蠕動的齊御史，鳳眸中浮現出一絲徹骨的冰冷。
“齊大人，聖賢書讀了半輩子，最後竟落得個滿地刨食的下場。”
林如海拂了拂寬大的緋色仙鶴大袖，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波瀾。
“你方才口口聲聲說本官懼內無能，如今你連嘴裡的牙都守不住，不知齊大人……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商陸慢悠悠地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這灘爛泥。
她用一方雪白無瑕的軟帕，細緻地擦拭著右手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微笑。
“齊御史，這三巴掌，你可受明白了？”
商陸將擦過手的帕子隨手一扔，白帕輕飄飄地落在齊御史血糊糊的禿頂上。
“第一巴掌，打你不敬天子金牌！”
“第二巴掌，打你挑撥離間、勾結逆黨！”
“這第三巴掌嘛……”
商陸鳳眸微眯，聲音如寒冰碎裂，字字誅心。
“打你狗眼看人低，張口閉口鄉村鄙婦！你這滿嘴噴糞的老狗，連我商陸腳底下踩的泥巴都不如！！”
齊御史懷裡緊緊抱著十幾顆血淋淋的斷牙，整個人趴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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