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大將軍？！”
歲歲剛塞進嘴裡的一塊桂花糕啪嗒掉在了青石磚上。
小姑娘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珠子瞪得溜圓，兩隻油乎乎的小胖手使勁在裙襬上蹭了蹭。
“大黑熊！你再說一遍？皇帝伯伯封我當大將軍啦？！”
歲歲興奮得一蹦三尺高，直接撲到衛若蘭跟前，拽著他的銀甲護心鏡死命搖晃。
“是不是那種能騎大馬、帶大兵、每天有吃不完的燒雞的大將軍呀？！”
衛若蘭被她晃得頭盔都歪了，咧開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點頭。
“是是是！歲歲妹妹威武！不僅是大將軍，皇上還特賜了你在京城橫著走的金牌呢！”
商陸靠在榮慶堂殘破的門柱上，看著閨女那副財迷又威風的小模樣，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皇上這老小子，拿個虛銜哄小孩兒倒是一絕。”
商陸把手裡的泥金團扇往腰間一插，語氣裡透著股漫不經心的嫌棄。
“封個大將軍頂個屁用，有種多賞兩箱金元寶實在些。”
黛玉在一旁抿嘴輕笑，眼底閃爍著清冷通透的光芒。
“母親，皇上這是在向天下宣告，咱們林家不僅有文臣之首，如今連軍功都佔了一頭。”
黛玉走上前，用帕子輕輕擦去歲歲嘴角的糕點屑。
“這護國大將軍的封號，可是震懾那些暗中蠢蠢欲動的舊勳貴最好的一把利劍。”
商陸哼了一聲，懶得再計較這些朝堂上的彎彎繞繞。
她轉過頭，目光冷厲地掃過這空蕩蕩、透著一股子黴味的榮國府大院。
“行了，別在這兒樂了，正事要緊。”
商陸踢了一腳腳邊一塊被砸碎的青花瓷片，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福，順天府的人來了沒有？老孃的耐心有限，這破爛攤子今天必須清理乾淨！”
話音剛落，大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銅鑼響。
順天府推官帶著幾十號挎刀差役，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推官一看到商陸，嚇得連氣都顧不上喘，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腦門上全是白毛汗。
“下官順天府推官，參見護國夫人！”
推官擦了把汗，手裡哆哆嗦嗦捧著兩張蓋著大紅官印的封條。
“夫人，下官奉命前來協助查封榮國府，這……這封條，是貼在前門還是后角門？”
商陸走下臺階，伸手奪過那兩張封條，在手裡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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