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不該算計你的嫁妝……不該由著他們欺負你……”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報應啊……這都是報應……”
“大房沒了……二房也毀了……榮國府沒了……什麼都沒了……”
賈母死死拉著黛玉的手，眼中滿是無盡的悔恨和恐懼。
“玉兒……你原諒外祖母好不好……你幫幫賈家……幫幫寶玉……”
老太太臨死前，心裡還惦記著那個不成器的孫子。
黛玉看著賈母那張因為痛苦和悔恨而扭曲的臉，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清冷如霜。
“外祖母，我原不原諒你，已經不重要了。”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賈家有今天的下場，是你們自己種下的苦果，怨不得別人。”
黛玉目光掃過破廟裡那些瑟瑟發抖的賈家殘黨。
“至於寶玉，他既然選擇了流落街頭，那就是他的命。”
“我林家，早就和你們賈家，再無半點瓜葛。”
賈母聽到這話，眼珠子猛地一凸，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
“不……不能啊……”
老太太的手在半空中僵硬地抓了兩下，然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渾濁的眼睛死死瞪著破廟漏雨的屋頂，再也沒有了聲息。
一代國公府的老太君，就這樣帶著無盡的悔恨，死在了城外的破廟裡。
沒有棺槨，沒有紙錢，甚至連一聲像樣的哭喪都沒有。
探春轉過頭，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不是為了賈母，而是為了那個曾經繁華如夢、如今卻煙消雲散的家。
“走吧。”
黛玉轉身，沒有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她的後事，讓順天府的人來處理吧。”
兩人走出破廟，冬日的陽光雖然刺眼，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回到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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