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髮帶男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止。
彗星沒有停,穿過瑟瑟發抖的人質群,蹲在受傷女人身邊,指尖搭上女人頸動脈,另一隻手快速掀開染血的衣物,一眼看清傷口,腹部貫穿槍傷,呼吸越來越弱,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小女孩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紅著眼睛看著她:“阿姨,我媽媽會不會死啊?”
彗星看著孩子無助的模樣,放輕了聲音:“別怕,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莎莎。”
“莎莎乖。”彗星抬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阿姨一定想辦法救你媽媽。”
人群裡,一直趴著不動的林國良,全程盯著這邊的動靜,他看得清清楚楚,女人傷勢極重,根本拖不起,他咬咬牙,撐著地面一點點抬頭。
旁邊的髮帶男立刻察覺,上前一腳踩住他的肩膀,狠狠把他往下摁:“趴下!誰讓你動的!”
巨大的力道壓得林國良悶哼一聲,肩膀劇痛難忍,可他硬是沒有趴回去:“她需要醫生。”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醫生。”林國良嚥了一口唾沫,強壓下心底的恐懼,“軍醫,我熟悉槍傷的救治,她現在需要醫生,我想你也不想就這樣讓她死去吧,最起碼,她是你們的一個砝碼。”
髮帶男愣了一下,腳上的力道下意識鬆了幾分。
彗星轉頭看向趴在地上,狼狽卻執拗的林國良,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她開口:“過來吧,有我在,沒人敢傷你。”
髮帶男遲疑著看向野狗,野狗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打著扶手,沒有反對。
林國良艱難從地上爬起來,踉蹌兩步,走到受傷女人身邊蹲下,他先檢查了她的瞳孔和呼吸,又按了按她的胸口,眉頭緊皺。
“幫我把她抬到茶几上。”他對彗星說。
彗星和他一起,一人抬頭一人抬腳,把女人小心地移到旁邊的茶几上,小女孩莎莎跟在後面,小手攥著媽媽的衣角不肯鬆開。
“她怎麼樣?”彗星問。
“血迴流到肺裡了,得想辦法把她胸口的血放出來。”他抬起頭看著彗星,“你去找一根管狀物體,要尖銳的,能插進胸口的。”
彗星掃了一圈周圍,地上全是碎玻璃和雜物,沒有一樣能用的,她正要開口,人質群裡,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響起來。
“我……我有這個……可以嗎?”
度假村的徐總縮在人群裡,舉著一支筆,手抖得厲害。
林國良立刻接過,看了眼尖銳的筆尖,點了點頭:“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找準位置,把筆尖從女人胸口肋骨間的縫隙緩緩刺入,女人身體猛地一陣抽搐,莎莎嚇得尖叫一聲,彗星立刻伸手將小女孩摟進懷裡,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輕聲安撫,不讓她看見血腥場面。
暗紅的血順著筆管快速湧出,流滿茶几,滴落在地板上,血濺得林國良滿臉都是,彗星的半邊臉頰以及髮絲也沾了不少血珠,順著下頜不斷往下滴落。
“她得救了嗎?”彗星問。
林國良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血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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