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所有緊繃的意志在這一刻徹底垮掉，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腦袋軟軟耷拉在哈雷肩頭，氣息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我好睏啊……讓我睡一會。”
這句話一齣，哈雷心口猛地一沉，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戰場上再兇狠的廝殺他都面不改色，可此刻指尖止不住地發抖，手臂下意識將她摟得更緊，聲音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慌亂。
“彗星，你別睡！你看著我！別睡！”
他輕輕晃了晃她的肩膀，聲音又急又啞：“徐彗！你看看我！我來了！徐彗！別睡著，跟我說說話！”
他不敢去想，萬一她就這麼閉上眼睛再也醒不過來。
彗星被他晃得頭暈目眩，本來就重傷體虛，再被他這麼來回晃動，簡直雪上加霜。
她勉強掀開一點眼皮，又氣又無奈：“你別晃了，你再晃，我腦漿都要被你晃勻了。”
哈雷動作瞬間僵住，不敢再亂動，他用力把她擁進懷裡，指尖還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她還活著，她還能跟他說話，可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懼，依舊沉甸甸壓在心頭。
彗星無力地靠在他肩頭：“我還沒有得到你的答案，我才不想死呢！不過，我想我已經有答案了。”
哈雷喉嚨發緊，滿心的酸澀與愧疚堵在胸口：“對不起！我來晚了！”
彗星抬眼望向他，輕聲問道：“我的衣服，洗乾淨了嗎？”
哈雷應聲：“洗乾淨了，你不在，我託哨兵幫忙轉交了。”
彗星目光定定落在他臉上，繼續追問：“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你想起來了嗎？”
哈雷喉結微動，神色有些侷促，低聲道：“我其實……全都記得，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彗星微微挑眉：“我就知道，你撒謊的時候，從來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哈雷神色一滯，道出心底的顧慮：“你把我劈暈，我還以為，你不願意接受我。”
彗星無奈嗤笑一聲：“不打暈你，難道要等著一個醉鬼繼續佔我便宜？”
彗星沒有再多言語，她藉著沒受傷的半邊身子，伸手攥住哈雷的衣領，微微用力將他往下拽。
不等哈雷反應過來，她微微仰頭，輕輕吻上了他的嘴唇，一觸即分。
彗星退開些許，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現在清醒嗎？”
哈雷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呼吸都亂了節拍：“清……清醒。”
戰鬥塵埃落定，雷神下達命令：“所有人立刻撤離現場，只留防化兵處置炸彈！”
可火鳳凰八人並未動身，全都圍攏過來，目光落在傷痕累累的彗星身上。
敵殺死眼眶通紅，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小彗，怎麼回事？你怎麼被打成這樣？”
雲雀眉頭緊鎖，目光仔細掃過彗星身上的傷口，語氣滿是擔憂：“萬幸人還活著，別的先暫且不論，當務之急是處理你的傷口。”
滅害靈攥緊拳頭，眼底滿是心疼與怒意：“這幫混蛋，敢把我們的人傷成這樣，死都算便宜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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