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崗的武警戰士身姿挺拔,靜靜肅立,卻再也不是唯一的守衛。
他們身旁,站著一排排佩戴藍軍臂章的佔領軍士兵,持槍值守,硬生生接管了市政府的門禁防衛。
往日親民平和的市政大樓,如今徹底變了模樣。
頂層的大型會議室,已經被藍軍全面徵用,改成了臨時戰地指揮部。
所有藍軍官兵神色亢奮,蓄勢待發,全然一副掌控整座城市的姿態。
韓市長靜靜站在角落,臉色麻木,眼睜睜看著別人的部隊在自己的城市中樞發號施令,心裡滿是屈辱與無力。
譚副司令一身迷彩作訓服,左臂赫然戴著醒目的藍軍臂章,站在指揮區正中,沉著排程全域性。
“程書記去哪裡了?”
韓市長冷冷地看著他:“這種屈辱的場面,沒必要讓他來扛,我比他年輕,身子骨扛得住,他年紀大,心臟不好,根本受不住這種刺激。”
譚副司令問:“在醫院休養?”
“我不知道他在哪裡。”韓市長面無表情,一字一句都透著疏離和抗拒。
譚副司令短暫沉默,順勢問到了關鍵問題:“東海市的預備役步兵師,人在哪裡?目前我們只俘虜了半個團的兵力,其餘主力至今失聯,他們去哪裡了?”
這話一齣,韓市長當即一聲冷笑:“譚副司令,您這是在審問我?”
譚副司令無奈苦笑,語氣帶著幾分身不由己:“韓市長,希望你理解,這是上級的命令,我必須摸清全部佈防情況。”
“上級命令我配合你們的工作,但是沒有命令我要做您的俘虜,更沒有命令我什麼都需要向您報告!譚副司令,如果你沒有別的問題,我要回去工作了。”
“我的城市一夜之間天翻地覆,市民人心惶惶,我還有一大堆善後工作要做,還要親自給全城百姓一個交代!”
說完,他抬眼直視對方,語氣疏離至極:“如果沒有別的問題,我可以回去工作了嗎?”
譚副司令看著他滿身的牴觸和屈辱,心知對方心裡難受,無奈點頭:“抱歉,打擾了,韓市長自便。”
韓市長不再多言,帶著滿腔怒火和憋屈,轉身快步走出了這間被佔領的會議室。
待他身影徹底消失,參謀長走到譚副司令身邊,低聲說道:“他說的不是實話。”
譚副司令點點頭:“我知道,東海市預備役的主力,早就被他們提前秘密轉移了,根本不在我們的掌控範圍內。”
“要再問他嗎?”參謀長請示道。
“不必了。”
譚副司令輕輕搖頭,語氣格外沉重,眼底滿是感慨與複雜。
“我理解他的感受,守了一輩子的城市,一朝被外人駐軍接管,換誰都難以接受。”
他望著窗外被全面管控的整座東海市,輕聲感慨:“此時此刻,我突然想起了一九三七年的南京市長。”
“我們今天所有看似殘酷,不近人情的演習,模擬城市淪陷,全城被佔的屈辱場景,為的從來不是輸贏。”
“只為讓所有軍人,所有公職人員,永遠記住這份屈辱,錘鍊實戰,砥礪血性,讓昔日的悲劇不再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