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知道，肅王只是不愛她這個王妃而已。
對著他的心愛之人，他能有那麼多哄人、疼人的法子。
名貴花木、時下流行的首飾說送就送，還特意讓人上門替側妃量體裁衣，還會帶著側妃去酒樓、看燈會。
她記得有一次，她路過花園，遠遠看見肅王站在側妃院門口，手裡提著一盒點心，側妃從門裡探出半個身子，說了句什麼，肅王便笑了。
那個笑容，她在肅王臉上從未見過。
早在大年初二回孃家時候，譚明漪就跟祖父和祖母都聊過了。
譚明漪記得當時的情形。
椿萱堂裡燒著地龍，祖母劉氏歪在榻上，和祖父說著話。
祖父譚文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盞熱茶，氤氳的熱氣升起來，模糊了他半邊面容。
“祖父祖母，只怕孫女兒要辜負你們的期待了。”譚明漪開口前，就已經打定了主意。
祖母劉氏反倒是問：“孩子，你覺得我們對你的期待，是什麼？”
譚明漪一怔：“不是盡力幫助肅王，爭取讓譚家更風光嗎？”
畢竟肅王要是當了皇帝，譚家就是承恩公府。
“傻孩子，你錯了。”劉氏看著孫女，目光溫和又篤定，
“我和你祖父對你的期待，是你健康長壽，開開心心。別的，再無其他。”
譚明漪的鼻子一酸。
她低下頭，把眼淚逼了回去。
祖父譚文看出問題所在：“是不是側妃流產的事兒，王爺給你難看了？”
譚明漪搖頭：“難看倒不至於，畢竟礙於祖父和父親還有叔叔們，肅王什麼都沒說。”
劉氏則明白過來：看來，肅王為了用譚家，明面上沒說什麼，但顯然對明漪不好了。冷淡有時候比爭吵還可怕。
“傻孩子，你要想明白，過什麼樣的日子，你在一定範圍內，是能自己決定的。”劉氏提點孫女兒。
譚文說得更直接：“祖父也不怕跟你說實話，論能力，肅王本就比太子差了一大截。“
“他唯一勝出的可能，是皇上忌憚太子，父子相爭兩敗俱傷。否則，太子在，肅王不可能贏。”
譚明漪愣住了。
她嫁給肅王兩年多，從未聽祖父說過這樣直白的話。
祖父做官多年，說話永遠留三分，從不得罪人。
可今日在椿萱堂裡，在自己孫女面前，他把話說得斬釘截鐵。
劉氏則說了另一番話：“何況，就算肅王有能力，但若是他在內宅事情上拎不清，那他也不配你對他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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