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的鋼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曲子。
你靠在椅背上，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
胃裡是暖的，臉頰是燙的，眼皮也有點沉，可你不想閉眼，因為對面坐著陳浩南。
他正在看你。
那種看和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的他總是看得很剋制，目光在你臉上停一下就走，生怕被你發現。
可今晚他好像沒打算藏，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你，燭火在他瞳孔裡一跳一跳的，把那雙本來就深邃的眼睛映得更深了。
你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目光一躲，落在了桌上的那個花瓶上。
花瓶裡插著一支紅玫瑰。
就一支。
孤零零的，可開得很好，花瓣一層一層地往外翻著，感覺毛茸茸的。
你盯著那支玫瑰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它好看。
可能就是好看。
也可能是因為你想起了一些別的東西。
“喜歡玫瑰花？”
陳浩南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
你愣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啊？”
“你一直看著它。”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那支玫瑰。
你這才發現自己確實盯了好一會兒了，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喜歡啊，哪有女人不喜歡花的。”
你腦子裡忽然冒出了另一支玫瑰。
那是山雞送的。
那天他站在你家樓下，手裡就捏著一支，花瓣上還帶著水珠，紅得扎眼。
你把它插在一個喝完的汽水瓶裡，放在窗臺上。
最後，在它枯萎到不能再枯萎的時候，你才捨得把它丟掉。
陳浩南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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