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然後又抬起來，落在你臉上。
你這才注意到他的手。
他的手指有點發抖，抖得特別輕，要不是你正被他握著手，根本就感覺不出來。
他在害怕。
陳浩南在害怕。
這個認知撞進你腦子裡的時候，你愣了愣。
你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你會看見他害怕。
可他現在確確實實在害怕。
怕你拒絕，怕你把手抽回去，怕你說“阿南哥哥你不要這樣”，怕你把這枚戒指從無名指上褪下來還給他。
你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陳浩南。
你也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把一顆真心捧到你面前的時候，會是這副樣子。
你覺得自己的眼眶又熱了，可你不想再哭了。
你把手翻轉過來，反握住了他的手指。
陳浩南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你。
你看著他，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很笨的，你知不知道？我連粵語都說不利索，我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沒有，你跟我說這些，我不知道該怎麼回你。”
你把臉偏過去，不想讓他看見你眼眶裡的水光。
“我給不了你什麼。”
陳浩南聽你說完，沉默了良久。
“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麼。”
“你只要站在那裡就夠了。”
你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其實比你還要怕。
他怕的東西比你多得多，他只是不說。
你不受控制的抬起手，手指碰到了他的臉。
你順著他的顴骨慢慢摸過去，指腹滑到他的下頜線，最後落在他的下巴上。
陳浩南沒有動。
他就那樣看著你，任由你摸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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