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你硬撐著瞪他，不敢眨一下，你擔心一眨眼那點狠勁兒就會跟著眼淚一起掉出來。
“噓~小聲一點。”
烏鴉抬起一隻手，食指在嘴唇前面比了一下。
“你這個時間吼這麼大聲，隔壁阿婆要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隔壁住著誰？一個阿婆，一個帶著小孩的媽媽，再過去那間住著一個上夜班的保安，你這麼一吼，他們都得醒。”
烏鴉頓了頓，笑意更深了。
“你想讓他們聽到一些不該聽的東西嗎？”
！！！
他連你隔壁住著什麼人都知道。
你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你當然不想。
你比誰都清楚，這棟樓裡住著的都是什麼人，都是跟你一樣在香港底層討生活的人。
隔壁那個阿婆，每天早上六點就出門去撿紙殼。
那個帶小孩的媽媽，白天在酒樓洗碗，晚上回來還要哄孩子睡覺。
那個保安，上夜班回來倒頭就睡，一點聲響都受不了。
你不想連累他們，更不想任何人因為你惹上麻煩。
你慢慢把嘴閉上了。
烏鴉看著你把那口氣咽回去，很滿意。
你藉著越過他肩膀的那一眼，往旁邊掃了一下，想確認窗戶有沒有關嚴，想看看自己還有沒有別的路能跑。
烏鴉往前邁了一步，那一步讓他的身體離你更近了。
然後他的目光落了下來。
從你的臉上滑下去，順著你的脖子，滑到你胸口，又滑到你的左手。
他停住了。
那隻手，無名指上，一道光在日光燈底下明晃晃地亮著。
他目光一滯，你的心也跟著一沉。
你想把手藏起來，可已經來不及了。
烏鴉的手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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