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空氣被抽空了。
美玲坐在副駕駛座上，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動沒動。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陳浩南。
她聽清了，但腦子拒絕接收。
“你……你剛才說什麼？”
陳浩南看著她。
他的目光沒有閃躲，沒有猶豫。
他做過的決定從來不會含糊，對兄弟也好，對社團也好，對他自己也好。
“我說，我向她求婚了。”
美玲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發出聲音。
她不自覺蜷起手指，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卻完全感受不到疼。
“你……”
她剛開口，就卡住了。
她盯著陳浩南這張自己看了無數次的臉，明明熟得不能再熟，可此時眼下卻透著一股陌生。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身上這條裙子。
當年飯局上陳浩南隨口提了一句，綠色很襯她。
就因為這句話，這麼多年，她買了各式各樣不同款式的綠裙子，除去重要場合，她常常都穿在身上。
那大概是幾年前的事了，她都不確定他還記不記得。
可她記得。
她什麼都記得。
每一句他說的話，每一個表情，每一次對視，她都牢牢刻在心裡。
這麼多年一點點攢著這些零碎的畫面，慢慢活成了現在的她。
“求婚……你向她求婚？”
美玲的嘴唇顫了幾下，根本消化不了這句話的意思。
他怎麼會求婚？他怎麼會這麼快求婚？他怎麼會向那個女人求婚？
“你瘋了。”
“你一定是瘋了，陳浩南，你認識她多久？三個月？四個月？你要跟她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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