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四樓，你摸出鑰匙開門。
那扇鐵皮門還是老樣子，鎖孔澀得很，你擰了兩下才擰動，門推開的時候發出吱呀一聲長響。
你走進小屋，伸手摸到燈繩拉了一下，燈泡閃了兩下才亮。
然後你往旁邊讓了讓，讓他們進來。
大天二第一個邁進來，他站在門口，目光從左掃到右，從床掃到摺疊桌，又從摺疊桌掃到窗戶。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但那個表情你看懂了。
包皮跟在後面擠進來，他轉了個身，胳膊肘差點蹭到櫃門，趕緊縮回來，又往後退半步，後腰差點頂上桌角。
“嫂子，你這房間……”
包皮開口了，四下看了看，像是在找詞。
“……挺緊湊的啊。”
焦皮最後一個進來，他倒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把自己貼到牆邊站著，怕佔地方似的。
“這……這能住人啊？”大天二問。
“怎麼不能住人了。”你說。
“不是，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大天二趕緊擺手。
“我是說……這也太小了吧。”
包皮在旁邊接話。
“我感覺我轉個身都能撞到東西，嫂子你晚上睡覺翻身會不會掉下來啊？”
“哪有這麼誇張，我覺得挺好的啊，小小的，什麼東西伸手就能夠到，晚上睡覺也踏實。”
你笑了一下。
“踏實？”
包皮一臉不能理解。
“嗯，小小的有安全感嘛，太空了反而覺得不踏實，空蕩蕩的屋子說話都有迴音，那才嚇人呢。”
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沒有半點自憐自艾的意思。
你是真的覺得這間小屋子挺好的。
山雞站在旁邊沒說話，他靠在衣櫃邊上，目光一直跟著你在屋子裡轉。
你彎腰從床底下拖出行李箱的時候，他的視線跟著你的手走，你把行李箱開啟攤在地上的時候，他的視線跟著行李箱走。
包皮一屁股坐到床上，床墊彈簧發出一聲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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