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扒拉完碗裡最後一口飯，筷子往桌上一擱，打了個小小的飽嗝，跟著往椅背上一靠，兩手往肚子上一搭，滿臉都寫著心滿意足。
“太好吃了。”
“你就會說這一句。”
你伸手去收他的碗，手指還沒碰到，山雞的手就伸過來了，一把按住了你的手背。
“你幹什麼？”
“我洗碗啊。”
“我洗碗。”
“不用，我洗就行。”
“你做飯，我洗碗！”
山雞站起來，把碗摞在一起，一隻手端著，另一隻手把菜盤子也收走了。
“你做飯已經夠累了，我洗碗是應該的，我又不是不會洗。”
“你洗不乾淨。”
“誰洗不乾淨啊？下午那頓洗的不是挺乾淨的嗎？不就是用水衝一衝，抹點洗潔精，搓兩下，再衝乾淨，多簡單啊。”
你看著他端著一摞碗往廚房走，走了兩步還回頭衝你揚了揚下巴，那個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你就瞧好吧”。
你當然跟過去了。
不跟過去你不放心。
廚房裡，山雞把碗放在水池邊上，擰開水龍頭，水嘩啦啦地衝出來，他扭頭看了你一眼。
“怎麼？不相信我啊？”
“是啊，我來監督一下。”
“行啊，那你監督吧，老闆。”
你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麼？”
“老闆啊，你現在是我老闆了，我得聽你的，好好洗碗，不能偷懶，老闆你滿意了吧？”
你被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樣子逗得忍不住笑了一聲，但又趕緊憋回去，故意板起臉來。
“那你好好洗。”
“收到。”
山雞還挺配合，馬上抬手敬了個禮，右手軟乎乎地往眉毛邊上一搭，歪歪扭扭的，認真裡帶著點憨。
你差點又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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