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達又一次看見天養義和天養志在半夜三更的時候出去。
他站在二樓的中間平臺角落，手裡拿著一個空的玻璃杯，如果有人發現他站在這裡，他就可以說他出來只是為了接杯水。
樓下的話斷斷續續飄了上來。
“明天……中午12點……中環……”
“不用……阿達……參與……”
聽到這裡，衛景達心裡大驚，難道明天就要開始行動了嗎？
天養生不是說還有兩個星期的準備時間來方便規劃活動路線嗎？
而且不用他參與，難道他的臥底行動已經暴露？
天養生傳遞給他的資訊難道是錯誤的？
衛景達能來做臥底，自然是考慮過臥底的危險性。
但他是一個很有信念的人，在知道自己有可能暴露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在想要怎麼把自己剛知道的資訊給傳遞出去。
關門的聲音很輕，但是逃不過樓下的兩個人的耳朵。
天養志拍了拍天養義的肩膀，安慰道：“有些人和我們天生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
天養義望著樓梯，自言道：“我原本以為能和他做很長一段時間的兄弟。”
他們這種見慣了生死，習慣了生死的人，有一段長時間的相伴已經是僥倖，根本不可能有永遠。
天養志聽到天養義這樣說，就知道天養義已經做出選擇了，沒有再安慰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衛景達來了他們中間這麼久，天養義是首先放下心防和衛景達相處融洽的。
在天養生告知他們兩個說衛景達是臥底的時候，天養義就沉默了很久。
但現在看來，天養義已經放下了對衛景達的感情。
衛景達的房間是沒有座機的，他拿出了BB機給接頭人發了一條資訊。
為了防止被別人看見，他和上司聯絡的資訊都是加密的。
看似沒有關聯的話語實際上是把天養生他們今天中午12點行動的事情報告上去。
衛景達把訊息傳送出去之後，握緊了BB機，癱坐在地上。
在這一刻他想了很多。
一億美金的劫案不可能急匆匆就去做的，明天大概是天養生他們的試探性動作，看看他們在中環裡鬧點事出來，各個地方的反應是怎麼樣的。
沒有讓他去參加，有一半的可能性是他暴露了，也有一半的可能性是天養生他想讓他去幹的事。
他現在的行動還是自由的，證明天養生還沒有想對他下手。
可明天的行動要是黃了，那麼第一個拿來開刀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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