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辦公桌前，安靜了一拍。沈青竹站在你旁邊，他沒有碰抽屜裡的東西，只是看著你。
你轉過頭，看到他正低頭看著你手裡的錄音筆。
你開口，聲音很平：“走吧，去老宅。”
老宅在城北，是一棟比你現在住的地方舊很多的老房子。
兩層的磚樓，牆面上爬著枯了的藤蔓。
門口有一棵很大的樹，枝幹伸過圍牆，葉子落了滿院。
你站在院門口，看著那棵樹，忽然覺得有一點眼熟。
你小時候應該在這棵樹下玩過，但你記不清了。
你推開老宅的門走進去，屋子裡有股很久沒人住的黴味，傢俱上蒙著白布。
你走到二樓，推開走廊盡頭那間房間的門，那是你小時候的房間。
牆面貼著一張泛黃的畫，書架上擺著幾本舊課本，床鋪上放著一隻落了灰的毛絨熊。
你在書架前蹲下來，抽出一本舊筆記本。封面已經卷邊了，你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字：“今天媽媽給我買了新書包，哥哥說不好看，我把它扔在櫃子裡了。”
你翻到下一頁：“哥哥考試又是第一，爸爸很高興，帶他出去吃飯，沒帶我。”
再下一頁：“哥哥在學校打架了，媽媽問他為什麼，他不說。我也沒問。”
你翻著翻著，指尖在紙頁的邊緣停住了。
筆記本後半段被撕掉了好幾頁，只剩下參差不齊的毛邊。
你翻到最後一張完整的紙上，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比前面成熟了一些：“他說我不配。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你看著那行字，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瞬，然後合上了筆記本。
你站起來，把筆記本放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裡。你轉身的時候，看到沈青竹站在門口。
他沒有進來，只是靠在門框上看著你，你沒有說話，從他身邊走過去。
你下樓的時候，夜幕小隊都在院子裡等著。
百里胖胖蹲在那棵樹下，曹淵站在他旁邊，林七夜和迦藍靠在圍牆上，安卿魚和江洱站在院門口。
你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過來。你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然後你開口：“我哥肯定知道一些事。”
林七夜微微皺了一下眉，沒有說話。迦藍看了你一眼，也沒有追問。
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離系統傳送回去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
你把手機收起來，看著院子裡的所有人：“先回去，我需要理一下這些東西。”
沈青竹從門框邊走過來，站在你旁邊。他的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碰了一下你的手背。
你沒有躲開，但也沒有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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