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衣服沒花多少時間。
守夜人的衣櫃裡翻不出什麼花哨的東西，你套了件深色的薄毛衣，外面搭了件不起眼的外套。
出門前沈青竹看了你一眼，伸手把你領口翻出來的一小截標籤按了回去，什麼都沒說。
十二點半集合的時候，林七夜站在巷口，手裡拿著一摞信封，燙金暗紋，封口壓著一枚沒有文字的蠟印。
他把信封一個一個發下來，最後把面具從紙袋裡抽出來。
“拍賣會的要求，面具自備或者用他們提供的，入場不驗身份，只認邀請函和麵具。兩個人一間包間，自己分。”
百里胖胖已經迫不及待地把一個金色面具往臉上扣了，面具邊緣鑲著一圈亮片，在路燈底下晃得曹淵往旁邊挪了半步。
“曹淵你看我這個，是不是特富貴！”曹淵面無表情地把自己那張純黑的、只留兩個眼孔的面具戴上，說了一句“你高興就好”。
迦藍挑了一張半面的銀箔面具，只遮住眉眼，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安安靜靜的。
林七夜戴的是最普通的黑色半臉面具，看不出什麼特別。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挑了一張鏡片位置留了開口的灰色面具，大概是怕遮住了看不清東西。
江洱拿到的是一張淺藍色的、邊緣繪著細密紋路的面具，她戴上去之後小聲問安卿魚“會不會很奇怪”，安卿魚看了她一眼，說“不奇怪”。
你還在翻紙袋的時候，沈青竹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他自己的。
白狐面具（咳咳，就是臥底用的那個哦！）
面具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一截頸線。
路燈的光打在面具的弧度上，狐眼的細縫裡透出他沉靜的目光，不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像從夜色裡裁下來的一塊影子。
你盯著他看了兩秒。
“咳…好看。”你說。
白狐面具底下的下巴微微動了一下，他偏過頭，聲音悶在面具後面：“走了。”
分組的自然結果是：百里胖胖拽著曹淵不放，說“我跟曹淵，你們這些小情侶算了算了”，曹淵說“我同意”。
林七夜和迦藍一間，安卿魚和江洱一間，你跟著沈青竹上了二樓。
拍賣場外面寫的就是茶館的名字，進門之後往下走兩層，才豁然開闊。
大廳裡已經坐了不少戴面具的人，有的面具精緻得像是專門定製的，有的粗糙得只遮住半張臉，但沒人交頭接耳，說話都壓著聲音。
侍者引著你們上二樓包間，走廊兩側一扇扇關著的門，門牌上只有號碼，沒有名字。
你們的包間在最裡面一間。
推門進去，兩張單人沙發並排放著，中間隔著一隻小茶几，正前方是一整面單向玻璃，樓下拍賣臺看得一清二楚，臺上的人卻看不見裡面。
沈青竹在沙發裡坐下來，長腿伸開，白狐面具轉向你。
你在他旁邊坐下，胳膊挨著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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