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俯下來的時候，窗外的光正好斜過木格窗欞，在床單上切出幾道明暗。
你仰面躺著，他的影子覆上來，把那些光擋了大半，只剩他肩膀輪廓邊緣鍍著一圈暖色。
手機被他隨手扣在床頭櫃上，螢幕還亮了一下，沒人管。
他先親的是你的額頭，然後眉心，鼻尖，最後才落到嘴唇上。
不急，跟下午巷子裡那個帶著股收著勁的吻不一樣，這次他整個人都撐在你上面，重量壓下來又不至於讓你喘不過氣，膝蓋抵在你腿側，把你框在他和床之間。
你伸手去拽他衣領，他順著你的力道低了低頭，嘴唇貼得更實了點。
親了一會兒他偏開頭，沿著你下頜線往下，嘴唇蹭過耳垂的時候你縮了一下脖子.。
他停了一拍，氣息掃在你耳廓上，像是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脖子側邊，鎖骨窩，每一下都很輕，輕得你有點受不了，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攥了攥。
“沈青竹。”你喊他，聲音有點黏。
“嗯。”他應得很含糊，嘴唇還貼在你鎖骨上。
“你故意的吧。”
他沒答，抬頭看了你一眼，眼裡那點光被窗外的斜陽映得很淺，嘴角勾了一下，又低下去。
後來你就不太說得完整話了。
他把你翻過去的時候動作很穩，一隻手墊在你腰下面，另一隻手把枕頭往你臉前推了推。
你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被他一下一下頂得斷斷續續，手指攥著床單又鬆開，攥著又鬆開，床單被你揪得皺成一團。
民宿的床不算結實，木頭床架偶爾發出很輕的吱呀聲，混在窗外巷子裡遠遠傳過來的人聲裡。
你求饒的時候他沒停，俯身貼在你後背上，嘴唇碰了碰你的肩胛骨，聲音低低的：“剛誰說要算清楚。”
“我錯了……”你聲音都軟了，“哥哥，我真錯了。”
他悶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你後背傳過來，然後才慢下來，把你翻回來，讓你面對面。
你臉有點紅，頭髮散在枕頭上亂七八糟的，他低頭看了看你，伸手把你額前的碎髮撥開，動作挺輕，跟剛才完全兩回事。
你抬手錘了他一下，沒什麼力氣，被他抓住了手腕按在枕頭旁邊。
“還來？”他問。
“不要不要……”你搖頭搖得飛快。
他看了你兩秒，低頭親了親你嘴角，很輕：“那休息會兒。”
他退開的時候你整個人都鬆了，癱在床上不想動。
他去浴室擰了條熱毛巾過來，把你撈起來擦了擦，你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都快閉上了。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巷子裡的燈籠一盞一盞亮了，光從窗縫裡透進來，在地板上拉了一條細細的暖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