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層之間，都要等前面那層乾透了才下手——不然兩層黏在一起，幹不透，裡頭全是軟的，一踩就裂。
第四層塗完，張雁喬又拿起刷子，把鞋底邊緣補了一圈，鞋底側面，薄薄塗一層，把整個鞋底包住。
又給每隻靴子的鞋幫下沿塗了一圈。
四隻靴子全部完工，兩人直起腰，拍了拍手。
【行了】蘇航說，【晾著吧，明早起來就能穿】
然後是蓑衣。
張雁喬把一件蓑衣展開，他拿刷子蘸了樹脂，從領口開始，順著棕絲的紋理，一片一片往下刷。
樹脂刷上去，棕黃色的蓑衣立刻變深，變成深琥珀色，油亮亮的。
刷子順著紋理走，樹脂滲進絲縫裡，把每一根棕絲都裹上一層。
蘇航在旁邊看著，照葫蘆畫瓢。
他刷得很細，肩領的接縫處多刷了兩遍，下襬的毛邊也抹了一遍。
刷完蓑衣，蘇航爬回庇護所，掛到陰涼通風的門口。
輪到斗笠。
斗笠是尖頂圓邊的，裡外兩層。
張雁喬先刷外面——從尖頂開始，順著笠面的紋理，一圈一圈往外刷，一直刷到圓邊。
外面刷完，翻過來，裡面也刷一層，刷得薄一些。
兩頂斗笠刷完，和兩件蓑衣掛成一排。
油亮亮的，琥珀色的光，像上了漆的傢俱，在月光底下泛著暗光。
【你說明天能好嗎？】蘇航問。
【應該沒問題，陰乾，一夜夠了】張雁喬說，【而且今天天氣不錯，就擱陰涼地方，讓它自己慢慢幹】
蘇航又趁著樹脂還熱乎，把雷豹皮背心和頭套翻出來，把背心的邊緣、頭套的縫口，細細補了一遍。
補完，他把所有裝備擺在一起，打量了一遍。
雷豹皮的背心頭套，兩套塗有避雷樹脂塗層的蓑衣斗笠，還有四隻加厚底的靴子。
齊了。
張雁喬問：【你確定雷紋晶木是在根部嗎？】
【雖然不敢保證一定有，但是你想啊】蘇航說，【我們把樹幹都找完了，什麼都沒有，那隻能在根裡。不過……雷區裡的土被雷劈過，大部分焦得跟石頭一樣硬，估計是個體力活兒。】
壁爐裡火堆噼啪響了兩聲，兩人決定也不再守著陰乾了，趕緊休息，明天還是一場鏖戰。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蘇航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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