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舉起鎬，對準根部結晶，一鎬砸下去。
鐺！
鎬尖砸在樹根的晶殼上，蘇航差點沒收住力往前衝。
跟他預計的完全不同，竟然沒彈開。
結晶殼上，一道裂紋從鎬尖落點向兩邊蔓延開去。
【不是吧？】蘇航盯著那道裂紋，兩秒沒動彈。
【怎麼了？】張雁喬湊過來。
【裂了】蘇航說，【竟然一鎬就裂了】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啃不動的準備。
之前那兩棵樹，別說在林子裡他砍了多少刀，就是帶回來之後，兩個人也費了一番功夫，想著這樹根的結晶，怎麼也得費些心力。
結果竟然那麼輕鬆。
蘇航趁熱打鐵，繼續掄起鎬，又補了一鎬，砸在同一道裂紋上。
咔！
裂紋又擴開一圈，衝擊力之下，還有幾塊碎晶崩出來，崩到蘇航臉上，涼絲絲的，劃了一道小口子。
【真是裂的】蘇航齜著牙，伸手抹了把臉，摸到一點血絲也毫不在意！反而異常開心！
【別愣著了】張雁喬說，【趁他病要他命！】
【嗯】蘇航應了一聲，抄起鎬，蹲到樹根前。
剝殼是個力氣活。
蘇航用鎬背砸，沿著裂紋，一塊一塊往裡砸。
張雁喬拿鐵鍬尖順著裂縫撬，撬起來一塊，往外一掰，咔的一聲，一大塊晶殼應聲脫落，砸在地上。
兩人配合著來，砸幾鎬，撬幾下，掰幾塊。
一砸一個口子，順著紋路裂，一塊一塊往下掉，跟剝雞蛋殼似的——只不過這殼硬得多，也沉得多，一塊就有好幾斤。
唯一的問題就是，裡面的晶殼太硬了。崩出來的碎塊到處飛，崩到身上生疼，崩到手上臉上就是一道血口子。
蘇航的手背上，很快添了好幾道細小的傷口。
他也不在意，只有收穫帶來的喜悅。
蘇航砸累了，張雁喬接過鎬，接著砸；張雁喬砸累了，蘇航又換回來。
晶屑落了一地，碎晶殼在腳邊堆成一小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殼越剝越薄，樹根原來的模樣露了出來，裡面一層一層，全是結晶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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