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指尖開始，往手腕、往胳膊、往肩膀，一路抖上去。
熔岩直刃“哐當”一聲，掉在腐葉上。
他腿一軟，跪在地上，開始乾嘔。
什麼都吐不出來，他只能乾噦，嘔的胃裡抽著疼。
張雁喬剛用火把燙死最後一條毒蜥，回頭一看，嚇壞了。
【蘇航！】
他扔下火把，衝過去，一把扶住蘇航的肩膀。
蘇航眼神渙散，盯著前面，身體不斷因為嘔吐而上下起伏。
張雁喬二話不說，解下水囊，擰開蓋子，往蘇航臉上噴了一口。
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蘇航沒反應，還在抖。
張雁喬咬了咬牙，掄圓了，扇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聲，蘇航的頭被扇得歪到一邊。
蘇航猛地回神，大口大口地喘氣，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扶著樹幹，彎著腰，半天說不出話。
【操……】他喘著氣，【我剛才……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張雁喬急問。
蘇航沒回答，只是搖了搖頭，用袖子抹了一把臉。
過了好一會兒，蘇航才緩和過來。
【不對。】他說，【我剛才應該是……中出現幻覺了……】
蘇航直起腰，聲音還有點啞，【剛才血一濺到臉上，我就……】
【我看這獸皮根本擋不住。】張雁喬扯下臉上的獸皮，白淨的臉上滲滿了汗水。【這玩意兒就是個心理安慰。】
喝了口水，張雁喬平復下心情。
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我操！】
【怎麼了？】
【我們有恆溫抗壓潛水服啊！】張雁喬說，【那玩意兒是密封的！還自帶氧氣系統！不就吸不進毒了嗎？】
蘇航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看著張雁喬，張雁喬也看著他。
兩人站在霧裡，像兩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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