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魔神虛影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六臂血刃同時舉起，整片空域的溫度驟然下降。
就好像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陰寒，像是有人把整片天地的生機抽乾了。
只剩下純粹殺意！
北門城牆上，劉大牛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石磚上。
他拼命想站起來，手指頭都在使勁，但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尊百米高的暗紅虛影。
只一眼，後腦勺就嗡了一聲，眼前開始發黑。
“不行……不能看……”
他咬住舌頭，把臉埋進臂彎裡，渾身上下抖成了一團。
旁邊的老趙比他強點，好歹還站著。
但兩條腿也哆嗦得跟篩糠似的，手指頭攥著短刀，刀柄在掌心裡滑來滑去，愣是攥不住。
城牆上五千多號人，一大半直接癱了。
有人跪在地上乾嘔，有人抱著頭縮在垛口後面渾身發抖。
還有人直愣愣地盯著那尊虛影，眼珠子慢慢失了焦，嘴角淌出了口水。
“殺……殺意……擋不住了……”
“我的腦子……在叫……”
劉大牛耳邊全是嗡嗡嗡的低語聲，像有一萬個人同時在喊“殺”。
又像有人拿鋼針在他太陽穴上扎。
他咬著後槽牙，指甲摳進石磚縫裡，硬生生摳出了血。
通天塔作戰室裡，陸豐扶著桌子才沒摔倒。
他當過兵，精神屬性不低。
但那股殺意壓過來的時候，膝蓋還是不受控地彎了一下。
“這東西……比獸潮那次的精神壓制還猛！
”陸豐撐著桌沿，聲音都有點變形。
江天野攥著長槍：“這次這個……怎麼感覺比上次那個眼睛還強了好幾倍！”
張晨站在母艦艦橋甲板上，殺意壓過來的那一刻，他後背的汗毛全炸了。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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