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拘留所裡面,陳岩石躺在床上,和前幾個月比起來,這個時候的陳岩石形容枯槁,雖然是拘留所,但是這裡的人也清楚陳岩石的身份,人家是沙書記的養父,雖然說沙書記不太待見,但他們也不會得罪的。
因此在拘留所裡面,陳岩石住在一個單間,而且也不用和其他的犯人一樣出去勞動,就一直在這個單間待著,為了怕陳岩石無聊,甚至還在單間裡面放了不少書,吃飯方面,也是專人給送過來,和普通犯人比起來,飯菜相當不錯的。
但哪怕是如此,陳岩石的狀態也是一天不如一條,這輩子,陳岩石就是為了名聲而活,可是現在,他已經被雙開了,馬上就要被審判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事情還牽扯到了自己的兒子陳海,這對他的打擊很大,而這一打擊,就讓陳岩石徹底沒有了心氣。
“醫生那邊怎麼說的?”
門口,拘留所領導看著旁邊的工作人員,語氣中都是緊張,察覺到陳岩石的狀態不對,拘留所的領導立刻安排拘留所裡面的醫生對陳岩石的身體進行了簡單的檢查,旁邊的工作人員聽著這話,趕緊說道。
“領導,醫生那邊說是年齡大了,再加上這麼大的打擊,導致……”
“醫生那邊的建議是送到醫院吧,可能沒幾天了。”
“如果去醫院,說不得還能多活幾天,如果晚了,可能也就是這半個月的事了。”
聽著這話,拘留所的領導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我會和領導彙報的。”
留下這句話,拘留所領導離開了這裡,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他撥通了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高育良接到了電話。
“是我,省委高育良。”
能夠直接在名字前面加上省委兩個字的,只有省委書記,省長,省委副書記,別說,高育良說這話還真是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高書記,京州拘留所傳來訊息,陳岩石老同志的身體出現了問題,可能要送往醫院。”
聽著這話,高育良緊皺眉頭。
“出什麼問題了?”
對陳岩石,高育良算是目前漢東為數不多對他還關注的人,畢竟這是高育良離開漢東大學之後,接觸的第一個領導,雖然現在有了牢獄之災,但高育良還算是關心,甚至在陳岩石被抓了之後,高育良還去看過他,而沙瑞金這個養父,都沒有去看過。
“高書記,拘留所那邊說是因為年齡大了,再加上最近這些事情的打擊……沒有了心氣,那邊建議讓陳岩石老同志去醫院,不然的話,條件會好一些,說不定會多堅持一段時間,如果不去的話,可能也就這半個月了。”
聽著這話,高育良嘆了一口氣。
“好,我知道了。”
“陳岩石老同志畢竟是給國家做出功勞的。”
“就按照拘留所那邊的提議辦吧。”
高育良結束通話電話,這個時候的他靠在椅子上,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風景,心中五味雜陳。
他清楚,陳岩石這件事沒有人能夠保得住,證據確鑿,而且還因為這件事上面出了有關於退休幹部的規定,恨陳岩石的人不少,所以誰敢出手幫陳岩石,誰也會被打壓。
但現在馬上就要死了,送到醫院過幾天好日子,也是能被允許的事情,想到這裡,高育良撥通了沙瑞金的電話,很快,電話接通。
“白處長,我是省委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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