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之後，所有人都在往底層甲板跑，只有他們逆流而上。
張海俠早已規劃好逃生路線，窗外四人綁上安全繩，飛似地被帶到樓頂。
最先爆炸的是郵輪底艙，炸彈炸出個洞後，海水不停往裡灌，瞬間淹沒了負十層以下。
接著囚室、廚房、賭場、停機坪被火光籠罩，求生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快艇只有二十艘，為搶一艘快艇槍聲四起。
張海樓一手握住安全輪，一手甩掉人皮面具，往下一瞧，滿目斷肢殘骸，嘟囔了句：“好凶殘。”
今天這船人怕是要被一鍋端了，連死了都找不到屍體。
他爬上樓頂，站穩腳跟後，偷瞄一眼幫寧薇解繩子的張海俠，繼而與張海琪耳語，“師父，你當初是不是拿到假藥了！”
兄弟是一點沒變啊！
吃了藥，他還和百樂京時的他一樣殘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哪是好透了？
這是病情加重了！
也不能這麼說，張海樓壓下那股不對勁的感覺。
這麼些年，跨著遙遠海岸，壩隆州分部和廈城總部的聯絡少之又少，但交上來的案子報告永遠都是完美無瑕的。
所以張海樓一直以為，兄弟已經恢復成了以前白月光的樣子。
如今看來，不盡然。
白月光摻著點腹黑。
張海琪輕嘆一口氣：“你是假的，藥都不可能是假的。那時寧薇說的對，是我們過於執著了。”
隨著時代進步，張家人接觸了新時代的許多概念，也懂了什麼是雙重人格。
曾經那個極端的張海俠，或許真的是人格分裂導致的行為偏差。
如今出現的，應該是在漫長歲月中融合後的人格。
他仍舊是那個百樂京的他，只是讓別人認為他是個正常人。
一百年時間，他在證明他能控制好自己。
張海俠的嗜血屬性與淡漠屬性並沒有消失，張海琪和張海樓印象中的張海俠，很可能是他這些年的偽裝。
直到那個一直包容他的人出現，這層偽裝也就沒有意義了，他可以坦誠地做回自己。
最好的結果就在眼前，張海琪心裡開始默默盤算著彩禮和嫁妝。
出雙份不成問題，檔案館裡成堆的古董該拿出來曬曬太陽了。
曾經的海中巨獸大幅度傾斜，半邊身子斜插入海水中，承受不住壓力，中間有斷裂的趨勢，將要被漆黑深海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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