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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溪家這會兒剛吃完早飯。
文來福一碗粥見了底,放下碗就抹了把嘴,拿起扁擔就往外走。
“我先走了啊,去晚了工頭該扣工錢了。”
“你慢點!”李翠花在後面喊,“中午記得吃點熱的,別啃涼窩頭!”
“知道了!”文來福的聲音遠遠飄過來,院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李翠花收拾著碗筷,文溪站在灶房門口,抱著胳膊,看著院裡的雞群刨食。
“娘,家裡吃的用的有啥短缺的,你跟我說。我今兒去城裡,回來的時候順便買回來。”
“家裡啥都有,不缺啥。”李翠花擦了擦手上的水,在圍裙上抹了抹,想了想,“哦對了,我這幾日閒了,繡了幾方帕子,你順便帶城裡去,也能換幾個銅板,補貼補貼家用。”
文溪跟著她進了裡屋。
桌上摞著個小竹筐,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八方手帕,都是素色的細棉布,上面繡著各種花。針腳齊整,看著就精緻。
“娘,你怎麼繡了這麼多?”文溪拿起來翻看,“別累壞了眼睛。這費眼神,你少做點。”
“家裡掙錢有爹和我呢,又不是不夠用。你這腿才好沒多久,得好好養著,別再虧了身子。”
“這有啥累的。”李翠花笑著,把帕子整理好,塞進個藍布包裡,“都是閒的時候做的,做了半輩子的活了,順手得很,快得很。不耽誤事的。”
文溪無奈地搖搖頭,把布包收好,“那你也別做太多。不用你攢錢,有我和爹呢。你就安心養好身子,比啥都強。”
“好,娘都聽你的。”李翠花笑著,挽著她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李翠花忽然想起什麼,叮囑她:“哦對了,我昨兒聽村裡人說,城裡出了個啥黑白雙煞,專偷大戶人家,來無影去無蹤的,怪嚇人的。你一個人去城裡,自己多注意點,別往偏僻地方走。”
“放心吧娘,沒事。”文溪點點頭。
正說著,文安揹著弓箭從西廂房出來了。
一身短打,扎著綁腿,腰間別著柴刀,背上挎著箭囊,小夥子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點興奮。
“姐,我走了啊!”
“等會兒。”文溪走過去,給他正了正肩上的揹帶,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姐跟你說的話,就只在山邊邊上轉,不準往深山去。聽見動靜就趕緊回來,別逞強。”
“我知道了姐!”文安用力點頭,“我就打只兔子就回來,保證不往深處去。”
“去吧。”文溪笑著拍拍他胳膊。
姐弟倆就在院門口分了路,文安往村後的山邊走,文溪往村口走,今兒沒趕馬車,走走就當散心了。
路上偶爾遇見幾個村裡人,都扛著鋤頭下地,互相打個招呼,笑著說兩句話。
才走到半道,就聽見前面傳來哭天搶地的聲音。
文溪挑挑眉,加快腳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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