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低著頭，手指捻著圍裙角，捻過來，捻過去，把那片粗布都捻得起了毛邊。
半晌，她才重重地嘆了口氣，氣從鼻子裡出來，吹得額前的碎頭髮飄了飄。
抬起頭，臉上的火氣都消了大半。
“我不答應能咋辦？”她瞪了周小蘭一眼，沒好氣道，“我不答應，你就不去了？我還能拴住你一輩子？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奶你答應啦？”周小蘭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差點蹦起來，又趕緊忍住，抿著嘴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不答應咋整。”周婆子立馬又板起臉，擺出一副兇相，手裡的燒火棍虛晃了一下，“我可跟你說，去了就好好幹，不許給小溪惹事，不許砸人鋪子招牌。要是敢偷懶耍滑，或是跟人打架生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知道啦知道啦！”周小蘭樂得直點頭，頭點得飛快，“我肯定好好幹！絕對不給你丟臉！”
周婆子收了兇色，看向文溪，語氣緩和了不少。
“這死丫頭就是個不服管教的，日後跟著你，多費心。她要是不聽話，或是在外面惹事生非，你儘管跟我說，回來我拿扁擔抽她。”
“周奶奶放心。”文溪輕輕笑了笑，“小蘭穩當著呢，沒那麼愛惹事。真要是不對，我直接解僱她。”
“別啊小溪！”周小蘭立馬垮著臉，拉著文溪的胳膊晃了晃，撒嬌似的，“我啥時候給你惹過事啊！我沒有！你可別解僱我。”
“知道你沒有。”文溪按住她亂動的手，話鋒輕輕一轉，“不過眼下，劉家的事兒你打算怎麼解決？人家都拿著手帕上門提親了，這事兒不掰扯清楚，對你名聲不好。”
一提劉家，周小蘭臉上的笑瞬間就沒了，火氣就竄上來了。
她一下擼了擼袖子。
“還能怎麼解決？那狗東西，敢拿我丟的手帕造謠，壞我名聲，看我不去抽死他！”
她說著，轉身就往劉家院子的方向跑，風風火火的。
“哎！你給我回來！”周婆子急得抬腳就要追，剛邁兩步，布鞋底沾了泥，差點滑一下，被周大山伸手穩穩扶住了。
“娘，你別去。”周大山穩穩攔著老孃，聲音甕聲甕氣的，“你去了也沒用，拉拉扯扯的，圍一堆人看，更難看。我覺得小蘭說得沒錯，那劉家小子平白無故造姑娘的謠，就該揍一頓。小蘭現在身手好著呢，吃不了虧，你放心。”
“你看看你當爹的說的什麼話！”周婆子氣得拍他胳膊一下，“有你這麼當爹的嗎？還慫恿閨女跟人打架！姑娘家打架，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以後哪個好人家肯娶她？”
周大山抿了抿嘴，不說話了。
可心裡卻嘀咕著，名聲再重要，也不能叫自家閨女受了委屈。
平白被人造謠，還憋著，那不是他周家的種。大不了以後多給閨女攢點嫁妝，還怕嫁不出去？
“周奶奶，周叔，你們放心，我去看著小蘭。”
文溪接過話，腳步已經往前邁了，“絕對不讓她鬧出大事，把事情說清楚，讓劉家小子賠個不是就回來。你們先回家吧，別擔心。”
她說完，也不等周婆子回話，快步就往周小蘭跑的方向追上去。
前面周小蘭跑得飛快，嘴裡還氣鼓鼓地念叨，碎碎唸的：“敢造老孃的謠，看我不把他門牙打掉！讓他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撿東西胡說八道！”
文溪在後面跟著，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丫頭，真是個炮仗脾氣，一點就炸。
”！錢藥湯賠得還來事出打！了壞打人把真別！我等等，點慢你“：句一了喊聲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