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營門外，守門的哨兵瞧見王旗，立馬高喊起來，周平和暗一帶著一眾將領出迎。
“末將拜見侯爺，拜見王爺！”
周平一身玄甲落滿雪花，單膝跪地，眼神火熱地看著顧凡和葉驚凰。
葉驚凰今天一身銀白戎裝，披著暗紅大氅，在將士面前恢復威嚴的西北王模樣，微微頷首示意。
可轉頭看向顧凡，她底的寒冰化作春眸，策馬往顧凡身邊靠了靠。
顧凡翻身下馬，扶起周平和暗一，指著大車朗聲大笑。
“哈哈，都起來，今兒是大年三十，不講軍中那些虛禮！”
“我給弟兄們帶了肥豬、雞、鴨，還有兩千壇三杯醉，趕緊讓伙伕營架鍋燒水，今天敞開肚皮吃肉喝酒！”
這話一齣，轅門內外瞬間沸騰，將士齊聲歡呼：“侯爺威武，王爺威武！”
上千口大鍋支上校場，劁過的豬肉下鍋一燉，沒有腥臊味，肉香飄出十幾裡地。
顧凡在軍營與將士們喝了三碗酒，一直忙活到天色擦黑，這才帶著葉驚凰，周平和暗一返回王府。
夜幕降臨，城內家家戶戶掛起紅燈籠，西北王府的後堂花廳，更是暖意融融。
幾個大炭盆驅散冬夜的寒氣，花廳中央擺著一張特製大桌。
顧凡脫去大氅，拉著葉驚凰在主位坐下。
他看了眼圍坐在桌旁的眾人，心裡難得的踏實。
今天是除夕守歲，顧凡把幼弟顧初、小妹晚晚，還有軍師諸青、暗一、山林叔、周平、吳嬤嬤，以及掌管後廚的春娘嬸，和顧禾苗全叫到了一塊兒。
桌上擺了紅燒豬肉、烤全羊、清燉雞鴨和反季的新鮮青菜，中間還放著幾壇溫好的三杯醉。
暗一和周平這兩個統領，這會兒坐在桌邊，腰板挺得筆直，神情有些侷促。
吳嬤嬤和廚娘孫氏，也是一臉為難，哪有下人和主人同桌的？
顧凡見狀，摩挲著玉扳指，端起酒杯環視全場，笑吟吟地開口。
“今兒個沒有文安侯，也沒有西北王，咱們這屋裡坐著的，都是自家人！”
“誰要是再端著架子不動筷子，那可就是不給我顧凡面子了啊！”
葉驚凰坐在顧凡身側，已經換回居家常服，挽著溫婉的婦人髻。
她拿起筷，給顧凡夾了塊紅燒肉，隨後仰起俏臉，軟糯幫腔。
“夫君發話了，大夥兒就快動筷子吧，這豬肉是夫君教人用新法子養的，香得緊呢！”
聽著自家女殺神徒弟，乖巧溫順的小媳婦腔調，諸青捋著鬍鬚哈哈大笑，率先舉杯響應。
“驚凰說的不錯，顧小子讓你們一起吃飯，是把你們當家人，你們可別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
眾人這才放開拘束，花廳瞬間熱鬧起來，推杯換盞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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