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山上已經蓋上了積雪，在灰濛濛的天空下，說不出的壓抑與森冷。
顧凡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眉頭微微皺起，神色變得凝重。
旁邊的葉驚凰何等敏銳，瞧見夫君嚴肅的模樣，心頭跳了下。
趕忙收起臉上的嬌憨，順著顧凡的視線，往賀蘭山瞅了眼，鳳眸裡閃過疑惑。
怎麼回事？
去年冬天夫君帶著黑甲軍深入大漠，不是已經把拓跋烈釘死在落日原，草原各部殺得斷子絕孫了嗎？
按理說，如今草原早就成了一盤散沙，連個像樣的頭領都湊不出來才對，夫君怎麼還盯著北邊看？
葉驚凰心裡犯著嘀咕，沒有貿然打斷夫君的思緒，乖巧地勒馬候在一旁，等著顧凡開口。
秋風在點將臺上打著旋兒，吹起了顧凡肩頭的大氅。
過了好半晌，顧凡才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一臉關切的阿煙，沉聲開口。
“阿煙，你的心意為夫自然明白，咱們的將士憋了大半年，確實也到了出去見血的時候。”
顧凡拍了拍葉驚凰的手，話鋒一轉，聲音裡透著讓人心悸的冷意。
“不過，中原的秦王、燕王之流，說白了不過是一群冢中枯骨罷了！”
“他們手底下那些兵將，連飯都吃不飽，拿什麼跟咱們硬碰硬？”
顧凡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繼續分析著局勢。
“那幫傢伙在中原搶地盤，鬧得越兇，替咱們趕過來的百姓和讀書人就越多，咱們隨時能騰出手，把他們收拾乾淨。”
“但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咱們西北軍的主力，還不能輕易調往關內！”
聽到這話，葉驚凰坐不住了，秀氣的眉毛擰在一起。
不調往關內？
難不成在這苦寒的西北之地，還有什麼敵人能威脅兵強馬壯的拒北城？
葉驚凰一臉疑惑，湊近顧凡，帶著驚訝與急切。
“夫君，既然中原那幫蠢貨不足為慮，咱們為何還要按兵不動，難不成是草原出了變故？”
顧凡看著自家娘子的俏臉，沒有隱瞞，嘆了口氣，點點頭。
“阿煙猜得不錯，攔住咱們腳步的，正是北面看似消停的大漠！”
顧凡再次望向賀蘭山，眼神銳利穿透層層疊疊的萬里荒原。
聲音低沉而凝重：“因為就在昨夜，周平手下潛伏在漠北的夜不收，
拼了十幾個兄弟的命，才冒死傳回一份急報！”
“這一年多以來，咱們以為大草原被殺怕了，之所以音訊全無，是因為他們正在舔舐傷口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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