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西北軍引到大漠深處，等他們人困馬乏，糧草不濟的時候，自己就能像狼群圍上去，一口口分食！
可這幾天傳回的動靜，讓拓跋無敵覺得，事情有些脫離掌控。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掀開，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啟稟大汗，大事不好了，南邊的黑水部，灰狼部還有赤砂部，被西北軍給端了！”
‘啪嗒’！
羊排從手中脫落，他猛地坐直厲聲追問。
“你說什麼，西北軍沒順著馬蹄印追來，反倒去打那些小部落？”
斥候嚥了口唾沫，把打探的細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回大汗，顧凡滑頭得很，他壓根不著急，進大漠深處，帶著七萬大軍順著草場一路平推！”
“碰到部落，黑甲軍就衝上去殺個精光，碰到磕頭投降的殺了族中青壯，戰馬牛羊和彎刀全搶走，只留一幫老弱婦孺！”
聽到這裡，營帳內的十幾個萬夫長炸了鍋，一個個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驚愕。
巴圖摸著光禿禿的腦袋，一臉不解地嚷嚷。
“大汗，這顧凡是不是傻了，放著咱們主力不追，去欺負那些小部落幹啥？”
拓跋無敵沒理會巴圖的蠢話，起身走到輿圖前，盯著南部被抹掉的部落名字，後背突然冒冷汗。
毒，這漢人的心腸，簡直毒到骨子裡！
拓跋無敵腦子‘嗡嗡’響，看穿了顧凡的惡毒戰略。
以前中原王朝北伐，都是急吼吼地找草原主力決戰，打贏了就走，
只要草原的部落還在，過上十年八年，又能拉起幾十萬控弦之士。
可顧凡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他這是在給草原放血，在斷草原的根啊！
不緊不慢地一路蠶食，把不服的全部殺光，把投降的部落，殺光族中青壯，搶走戰馬和鐵器，廢掉他們的武功。
沒了戰馬和彎刀，部落的半大孩子就算長大了，也只能當放羊奴才，哪能練成騎射無雙的草原勇士？
拓跋無敵越想越心驚，胸口不斷起伏，不能在這樣下去。
看著還沒回過味的萬夫長，沉聲怒喝：“你們這幫蠢貨懂個屁，顧凡那是在挖草原的根！”
“他根本不急著跟本汗決戰，他是想把草原部落一個個滅了，把牛羊戰馬全搶光！”
說到這裡，拓跋無敵眼底閃過，前所未有的恐慌，咬牙挑明後果。
“一旦讓他把草原部落掃蕩乾淨，就算本汗帶著你們十萬人活下來，
往後沒了青壯補充，咱們沒有兵力補充，只會越打越少！”
這話如驚雷驟響，剛還滿不在乎的巴圖等人，頓時變了臉色，一個個倒吸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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