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放回桌面時，沈念念的左手還在輕輕發顫。
她盯了兩秒，慢慢把手收回來。
不用再握釘子了。
也沒有繩索會從石柱後面甩出來。
醫師拿著後續的檢查結果進來，將她的右臂重新託穩，才看向肩背。
檢查沒有發現明顯骨折，腕部和肩背的挫傷卻都實實在在，活動時仍會疼。
“這兩天先別拿受傷的手使力，疼痛加重就再告訴我，別覺得包好了就能繼續練。”
“我現在連擰瓶蓋都不想用它，您放心吧。”
沈念念低頭看著新換的固定帶，沒有逞強轉腕。
醫師幫她慢慢脫下右手套，她自己摘下左手的，將兩隻黑棘並排放到桌邊。
蘇晚晴也把左袖挽起一點。
原來的擦痕已經處理過，醫師重新檢查邊緣，又看了看她屈伸手指時的停頓。
“傷處還得養，詭力也消耗了不少，先休息，別再一直攥著東西。”
蘇晚晴鬆開手，點了點頭。
沈念念看向她腰間已經入鞘的短匕，終於沒有再問她還能不能握刀。
這裡用不上了。
等醫師出去，趙成才把椅子拉近一些。
“秦崢已經報過平安，其餘人的接應也在核對，你們先別急著到處問。”
沈念念靠著椅背，剛鬆下一口氣，旁邊的蘇晚晴便摸向衣袋。
她取出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起，最上面全是母親發來的訊息。
蘇晚晴撥了回去。
幾乎剛接通，那邊就響起了聲音。
“晚晴，你們回來了嗎，你現在在哪兒啊？”
“媽，我們回來了，我和念念都在管理局，正在處理傷，沒有再困在裡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又有人問傷到哪裡了。
是蘇父。
蘇晚晴把左臂的情況說清楚，沒有把還能握刀說成一點事都沒有。
沈念念坐在旁邊，聽見蘇母連著問了兩遍她在不在，便稍稍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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