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走到暗層入口前，腳步停了下來。
那扇暗門就嵌在地板裡，表面刷著一層與周圍地板同色的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在九叔的神念感知下，這扇門跟透明沒什麼區別，他看著暗門，然後抬起腳，輕輕一踩。
“咔。”
暗門應聲而開。門板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濃重的黴味撲面而來。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暗層中緩緩浮起。
那是一個短髮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白衣，面容清秀，皮膚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她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整個人懸浮在空中，雙腳離地三尺。
隨著她的升起，大量的黑色粉塵從她身上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場黑雪。那些粉塵在空中瀰漫開來，迅速擴散，朝著九叔的方向湧去。
黴菌。
九叔看著那些撲面而來的黑色粉塵，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些粉塵湧到九叔面前半尺處，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在地面上鋪了薄薄一層，卻怎麼也靠近不了九叔分毫。
少女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詭異的眼睛——每隻眼睛裡，都有兩個瞳孔。雙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妖異，像是兩顆重疊的珠子鑲嵌在眼眶裡。
她看著九叔，又看了看那些落了一地的黑色粉塵，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這怎麼可能？
她的黴菌從來都是無往不利的。那些死者，不管是高高在上的總裁還是身強力壯的牧師，只要吸入這些黴菌，就會陷入她編織的幻境，任她擺佈。可眼前這個男人，那些黴菌居然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她終於認真地打量起九叔來。
一襲警服，面容年輕，但周身散發著一股讓她心悸的氣息。
謝亞理的心沉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道觀裡那些信徒，那些人有的倒在地上哀嚎，有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還有的試圖逃跑卻被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一個個滿臉驚恐地望著九叔的背影。
“這……這難道才是神仙嗎？”一個信徒喃喃自語，目光呆滯。
“我們……我們是不是做錯了？”另一個人聲音發顫。
“不可能！真仙觀才是正統！五獄成仙法才是正道！”一個年紀稍大的信徒歇斯底里地喊道，雙眼通紅，“他是邪魔！他是來破壞我們成仙大業的邪魔！”
九叔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但是有幾個人的眼神開始越來越不對勁，甚至有人開始摸向自己身上的刀具。這些人已經徹底瘋了，信仰崩塌之後，他們寧願死，也不願意接受眼前的事實。
有人舉起刀，朝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九叔皺了皺眉。
他可不能讓這些人死在這裡。這些人全都是謝亞理成仙儀式的幫兇，是警察們需要逮捕的物件。他們應該按照規矩，先在陽間接受法律的懲罰，死後再經歷地府的審判。
他隨手一揮，一道金光灑出，落在那幾個人身上。那幾個人瞬間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倒在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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