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那你們說如果阿哈隕落對誰有好處?第一個能想到的就是貪饕星神吧?但奧博洛斯現在只剩神骸了,應該沒能力主動去做什麼吧?】
【螺絲咕姆:不一定。貪饕星神雖然本體已成神骸,但祂可能有代行者。就像納努克有絕滅大君替他執行毀滅銀河的具體事務一樣,貪饕如果留下過某種能夠替祂繼續運作的機制,那“持續汙染阿哈”這件事就不一定需要貪饕本人來完成。】
【星:代行者……等等,我一聽到“絕滅大君”就想到——會不會是納努克乾的?祂不是一直在踐行毀滅銀河嗎?】
【螺絲咕姆:很有這個可能。】
【銀狼:所以納努克到底用了什麼方法,能讓貪饕星神的概念持續汙染阿哈?】
【黑塔:那就要追溯到遠古時期了。奧博洛斯成神之前是一頭古獸。後來那頭古獸分裂成了很多份。我們之前討論過光逝可能是其中一份。如果這個邏輯成立,那納努克手裡可能掌握著不止一種從古獸分裂中得來的東西——包括能讓貪饕概念保持活躍的某種手段。】
【姬子:這還真是挺震撼的……所以要想徹底消滅奧博洛斯,就要把所有古獸徹底消滅掉?】
【黑塔:不知道。那種事沒有任何參考依據,畢竟太久遠了。古獸分裂之後每一份都可能演化成了不同的東西。有的變成了令使,有的可能變成了某種我們至今都沒見過的東西。想要追溯完整的譜系幾乎不可能。】
【星:話說回來——群裡有打算成神的嗎?說說成神之後的感受?】
【星期日:這位星女士別開這種玩笑。成神哪能是說成就成的?】
【星:說的也是。】
【花火:花火覺得星小姐這個問題問得很好!說不定群裡真有人想要成神~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星:這位雙馬尾的阿姨,我就說著玩的,你還當真了。】
【花火:你個小灰毛叫誰阿姨呢?】
【火花:這小灰毛說的沒毛病,老東西就該退出歷史舞臺。】
【花火:你真的是皮癢了。】
天幕上的畫面重新亮起,從群聊的討論中抽離,落在梅爾希納星球的地表。
天空是暗紅色的,被地面上的火光和煙塵染成一片渾濁的暗紅。地面上,反物質軍團的推進還在繼續,那些暗色的身影沿著幾條主幹道同時壓進,把最後幾片還沒倒塌的建築推平。
誅羅走在軍團後方,披風邊緣被火光映成忽明忽暗的暗紅色。他踩在焦土上,每一步都碾起一小片灰燼,臉上掛著一種近乎滿足的表情。
“太痛快了!”他仰頭笑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回蕩,“看著一條條生命沉寂,銀河一點點陷入混沌——真是痛快!”
他停下來,掃了一圈四周的廢墟,然後抬高聲音喊了一句:“接下來就要去仙舟聯盟破壞了——巡獵星神,嵐!我倒要看看你的箭到底是射向我,還是你的子民!”
說完他從腰間摸出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通訊接通的提示音在戰場上響了三聲,然後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哪位?”
誅羅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你他媽不備註的嗎?老子誅羅!”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拍,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語氣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隨意:“哦!是絕滅大君誅羅呀!找我有什麼事嗎?”
誅羅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們豐饒命途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有什麼問題?之前我們一起說好的計劃——消滅仙舟聯盟,讓星神嵐現身,滅了祂!這麼重要的計劃就忘了?”
通訊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啊”,然後那個聲音帶著一絲不太在意的歉意:“原來還有這事。刷手機刷上頭了,有點忘了。”
誅羅的腳步驟然停住。他攥著通訊器的手指收緊了一瞬,聲音壓低了半度:“倏忽,你是不是想倒戈?”
通訊那頭傳來一陣含糊的笑聲:“倒戈?我為什麼要倒戈?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腦子有點亂。你說的計劃,我再想想——回頭給你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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