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爾南轉過頭看著拉曼查：“你讓我看著一群孩子被他殺？”
拉曼查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鐵爾南肩上按得更緊了一些。鐵爾南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猛地甩開了他的手，從倉庫側面的縫隙衝了出去。
“鐵爾南——！”
拉曼查的聲音被風甩在了後面。鐵爾南跑得很快，他穿過廢墟之間的空隙，踩著碎石和斷裂的鋼筋，朝誅羅的方向衝過去。
誅羅已經走到了一個窗戶跟前，他抬起一隻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暗色的光。光團剛成形，鐵爾南已經衝到了他側面。
誅羅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哦？還有主動送死的？”
鐵爾南沒有理他，目光越過誅羅，落在居民區邊緣的一扇窗戶上。
窗戶後面有一個孩子，七八歲的樣子，扒著窗臺往外看，眼睛睜得很大，像一隻被嚇住了的小動物。誅羅的掌光已經抬起來了，目標是那扇窗戶。
鐵爾南衝了上去。他的動作比剛才更快，腳下的地面被他蹬出了一道淺坑。
他側身從誅羅的掌光軌跡下方滑了過去，右手抓住窗框，左手探進去撈住那個孩子的手腕，把她從窗戶裡面拽了出來。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他把孩子護在懷裡，側身滾進了旁邊的斷牆後面，誅羅的掌光打在他們剛才的位置上，把整扇窗戶和半面牆都轟成了碎渣。
誅羅看著斷牆的方向，表情從隨意變成了某種不太確定的驚訝。他把手放下來，歪了歪頭。
“你們這群鬼火老年人，明明可以苟延殘喘地活著，卻偏偏來送死。”
鐵爾南從斷牆後面站起來，把那個孩子推到身後安全的位置，然後轉過身面對誅羅：“因為我眼睛裡實在忍受不了一頭畜生在銀河亂竄。所以我準備宰了你。”
誅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殺我？如果你能殺了我，我感激不盡！如果你殺不了我，那你就成為我的刀下魂吧！”
他抬手又是一道掌光，這次比剛才更快、更重。鐵爾南來不及躲，只能側身避開要害，但衝擊波的邊緣還是掃到了他的肩膀。他整個人被推飛出去，撞在後面的斷牆上，咳了一口血。
誅羅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第二發已經凝聚出來了。但就在他出手的瞬間，一道身影從側方衝了過來，一把拽住鐵爾南的胳膊，把他從掌光的軌跡上拖了出去。掌光打空了，在焦土上炸出一個新的坑。
拉曼查把鐵爾南放在地上，自己擋在他前面。
誅羅看著他們，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換成了惱羞成怒：“你們擱這玩呢？還有沒有人來救拉曼查的？如果沒有，這兩個我全殺了。”
他抬起雙手，兩隻掌心同時凝聚出暗色的光團。光團在掌中旋轉著，周圍的空氣被扭曲成肉眼可見的波紋。
然後他身後有人開口了。
“我來救拉曼查。”
誅羅的動作停了一瞬。他轉過身，看到一個年輕人站在他身後大約十米的位置。白色短髮，看起來像個弱不禁風的人。但他站在那裡的時候，周圍的空氣似乎比別處安靜了一些。
誅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又是誰？”
“來湊熱鬧的人。”那人重複了一遍，“拉曼查不能死。不然我就算改變未來時間線也要殺了你。”
誅羅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嘴角彎了一下，表情裡帶著一種“有意思”的玩味：“殺我？”
他抬手就是一發掌光，這次沒有蓄力，幾乎是瞬間出手。暗色的光團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直直地砸向那個年輕人的胸口。
那人沒有躲。他抬起一隻手，掌心朝外。掌光撞在他掌心的時候直接消失了。像一顆石子落進了深水裡，連水花都沒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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