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國立東京大學後門的小街,街邊停著一輛木質廂車。
這種人力小車算是日式攤販常用的型別,在日本被稱作“ラーメン屋臺車”,用來走街串巷販賣拉麵。
側邊的窗戶撐開就是遮雨棚,棚下面擺了兩張木凳,客人坐在木凳上吃麵,廚師在中間煮麵。
不過按理來說湯鍋後的架子上應該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清酒任人挑選佐餐才對,但在這個車上則不一樣。
這裡的湯鍋上是一個14寸的小彩電,架子上則是成排的舊光碟,光碟上浴袍褪到腰間的女人雙手抱胸,擠得溝壑分明。
此時已經過了飯點,大學生這種生物一般都不出門,所以拉麵店也沒生意,上杉越也樂得清閒,他走到車邊把圍繞招牌的彩燈關了,只剩下湯鍋上的一盞孤燈。
然後他回到餐車上,從架子上信手拿上一張光碟,光碟上印著有些掉漆的字樣,不過依稀能看出來寫的是什麼。
小澤マリア(小澤瑪利亞)。
光碟被放到小彩電內,上杉越就這麼觀賞著由兩個演員演完全場的過氣的愛情動作影片,嘴裡還嚼著自己煮的滷味。
真是一個棒極了的晚上,電視機的光就這麼直直地照在自己身上,動作片裡纖細柔軟的女孩以芭蕾般曼妙的動作和男演員配合。
雖然他們已經過氣了,犬山家每一年都會捧出一大堆的新人,但在上杉越看來,還是這些之前的老片子和他更搭一些。
過氣的黑道至尊看過氣的AV女優,不是很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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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門簾被掀開。
“一份豚骨拉麵,加一份叉燒。”
男人的聲音響起。
拉麵師傅抬頭一看,剛剛準備迎客的臉頓時耷拉了下來,手也從電視機的開關上拿了下來。
原本他還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掉電視機,畢竟他不知道自己在孩子尤其是大學生面前公然播放限制級影片的行為是否犯法,是否會對學生們的心理造成不可逆的創傷……
不過他臉色不好並不是他待客不周,主要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客人完全就是個混蛋。
真是鬼魂一樣的傢伙,又是陰魂不散又是神出鬼沒,看到他自己就總會想起某個法國老紳士。
天天擺弄他那個臭了折刀……
看著就討人厭。
“喂喂喂,你沒完了是吧?”上杉越從車裡伸出頭來,語氣略顯不滿。
“我都說了我已經不是影皇了,蛇歧八家只要自己認那個大家長,我才不管他是不是日本人。”
進來的那個人是黑髮黑瞳,身穿輕薄款式的制式黑色長風衣,領口處隱約繡著半枯半榮的世界樹,一副中年男人的模樣。
赫然是剛和路明非見過沒多久的楚天驕。
“先下面唄越師傅,我只是要離開東京一段時間,來和你道個別。”
話是這麼說,但上杉越一眼就注了男人領口處的世界樹標記,他眉頭一挑,而後穩住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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