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路明非卡了。
這麼多年衰仔確實成長了，但某些情況下好像衰仔還是那個衰仔，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或者說又開始猶豫了。
“哈哈哈，逗逗你啦師兄，你走吧。”夏彌突然噗呲一笑，把自己縮在被窩裡打滾，她笑得很自然，好似真的只是在和路明非開玩笑。
“記得幫我把門帶上，師妹要睡覺了。”
看起來剛剛她真的只是逗逗路明非，好像真的沒想過什麼別的。
路明非鬆了口氣，心道師妹果然是師妹，古靈精怪這一塊真的是防不勝防，但慶幸過後又有些悵然若失。
如果不是感覺場合不對，他估計要找個廁所，摳摳自己的心口問自己是不是又犯傻了。
“好。”
依舊是猶豫了一下之後，路明非還是出了門，他把門帶上後看向樓梯口。
這小破樓的物業早就跑路了，樓道里的燈壞了也沒人管，一眼看去什麼都看不到。四周黑得像濃墨，這種不見五指的黑暗，很容易讓人生出些不該有的胡思亂想。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裡，感官似乎變得格外敏銳。他甚至能聽到門內傳來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大概是某個妖怪師妹正在被窩裡翻身。
“路明非啊路明非，你剛才到底在想什麼？”
路明非抬起頭看向根本看不見的天花板，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過了一會兒他又撓撓頭，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眉眼都是耷拉著的，估計一眼看過去又是之前那種衰到家的樣子吧。
而且，路明非又環顧了一下四周，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怎麼走到哪氣氛都不太對。
他把雙手插進兜裡，踩著一級級臺階往下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發出沉悶的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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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夏彌眯著眼聽著屋外的動靜。
直到腳步聲消失後她才騰的一下從被窩裡飛了出來，如果路明非還在的話就會發現她身上的睡衣什麼的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穿在身上的大衣和毛衣。
這儼然是一幅要出門的穿搭。
讓師兄離開確實不在她的計劃中，不過有時候人生就是無常，大腸包小腸。
總有一些事情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奧丁……”夏彌撇撇嘴，嘴角咧出小虎牙。
“剛復活就想來搞事？是你喝大了還是夏彌大人的刀不利了？！！”
雖然不知道師兄為什麼沒感覺到，但是夏彌可是感覺到了的，她將目光轉向窗外，淡淡的金光逐漸在夏彌的眼角處流淌而出，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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