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偏偏在自己出小區的時候就從這裡經過。
要知道就連諾瑪也做不到猜測自己的想法,它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會不會離開,會什麼時候離開。
能做到這一步的大概只有神,或者……
魔鬼。
“路鳴澤!”路明非黑著臉說。
“哥哥我在。”
司機這麼回道。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路明非隱約能聽見遠處的鐘聲。
鐘聲迴盪,似乎來自很遠處的教堂,路明非只覺得自己身邊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眼前不再是壓抑的夜空,而是一片月下的荒原。
向遠處望去能看到漆黑的教堂影子,那裡有打著火把的人群在荒原上奔跑,火光不能照亮他們的面孔,他們的臉隱藏在陰影裡,他們奔向圓月,那輪月亮大得不可思議,半輪沉在地平線以下。
那些人從山巔向著月亮跳躍。
路明非見過那樣的月亮,那是巨龍的瞳孔。
和芬裡厄一樣的完全體巨龍。
“搞什麼飛機?”
路明非站起身來,他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條長椅,上面一個男孩沉默地坐著,抬頭迎著月光。
很神秘、古奧又莊嚴。
“一天天的淨在外邊鬼混!天天惦記著你哥那一點生命是吧??”
路明非一把抓住男孩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當弟弟就要有當弟弟的覺悟嘛,每次見到你都讓哥哥有種命不久矣的感覺算什麼事?”
“哥哥你放開我啦!”男孩顯然很是不滿,路明非的動作弄亂了他的純黑小夜禮服,他朝路明非揮舞著小拳頭表示抗議,卻始終沒有真的落在路明非的身上。
“我的衣服都被你弄皺了。”
雖然這衣服本來就是為了見哥哥才準備的,但畢竟哥哥還在,他還是想衣冠楚楚一點。
“搞那麼隆重幹嘛,反正除了我也沒人能看到你。”路明非不以為然地說。
“你穿成什麼樣不都一樣?”
“那不一樣。”小魔鬼振振有詞,他從路明非手中掙脫出來,原地側了側身,不知道是在檢查自己的衣服壞沒壞,還是在想路明非展示這一身穿搭。
“出門在外的遊子回家時總要給自己製備一身衣服,就算不專門搞一身,也要拿出自己最好的那一件。”
“這是為了讓家裡的長輩放心,讓他們知道自己在我們過的不錯,不讓他們操心。”
“這不對……”路明非突然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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