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有自己的謀劃，如今易中海是徹底廢了，但是廢物照樣有利用價值。以前她就懷疑過，是易中海的毛病，才導致兩口子這麼多年沒孩子。
她打算從這方面入手，先讓李翠蘭有所懷疑，一旦心裡有了這根刺，想要拔掉就沒那麼容易了。這樣才能把易中海這個人，從李翠蘭心裡抹除掉。到時候，李翠蘭舉目無親，無處可去，唯有依靠自己。只有這樣，自己的晚年生活，才有更好的保障。
不得不說，聾老太還真是老狐狸，算計的挺周全。
此時的李翠蘭並沒有睡著，滿腦子都是老太太剛才說過的話。她雖說識字不多，性子也軟，但是不代表她傻。好歹也活了幾十歲，見過的人，經歷過的事情也不少。老太太不會無緣無故說起她身體的事，尤其是關於看大夫的事，問的有點兒詳細，似乎帶著某種目的，又好像是在提醒她。難道老太太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又不能明說，這才隱晦的提醒她？可到底是什麼事呢？
李翠蘭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的出來，聾老太是想提醒她，他們兩口子沒有孩子，大概是易中海的身體有問題。
可惜，因為認知有限，李翠蘭從沒往這方面想過。再加上這年代，老封建老思想，還有就是知識文化傳播閉塞。關於受孕生產這方面的醫學知識薄弱，她又從未受過這樣的教育。在她的認知裡，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問題，從來不會覺的是男人的問題。若是放到幾十年後，大街上隨便拉一個年輕人去問，都能給她解釋的明明白白。
易中海的事，在四合院裡算是個大事，但是在整個南鑼鼓巷，頂多算是個新聞，大家夥兒茶餘飯後的談資。都在努力為生活奔波，誰會特意關注一個跟自己不相干的事，大家夥兒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次日一大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院子裡跟往常沒啥區別。
何雨水吃完飯，剛鎖好大門，轉身就看到許大茂，正往她家這邊兒來。不用想，肯定是昨天沒找到她哥，今天特意過來看看回來沒有，順便再聊兩句八卦。只可惜，又不能讓他如願了，她哥依舊不在家。
“雨水，你哥還沒回來？”
“沒呢，大茂哥，有事兒？”
“雨水，大茂哥問你，易中海那個老東西截留的錢，是不是何叔寄回來的？”
何雨水聽許大茂這麼問，就知道事情瞞不住了。其實也沒啥好瞞的，大家遲早都會知道，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
“大茂哥，你聽誰說的。”
“還能是誰，閻老摳唄！你是不知道，昨天廠裡貼出通告，公佈了易中海的罪行。昨天下班回來，大家夥兒都在議論，閻老摳就在那分析來分析去，這不就分析到你家頭上了。跟大茂哥說說，到底是不是你家。”
“是啊，易中海被抓那天，公安同志找我瞭解情況，我才知道。”
“你哥知道這事兒嗎，他咋還不回來。”
“我上哪知道去啊！”
“這麼大的事兒，讓你一個人盯著，他可真夠‘爺們兒’的。”
“這不是趕巧了嘛！”
“行了，你上學去吧，我也該上班走了。”
“大茂哥再見。”
“行，回見。”
許大茂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哪都響的破腳踏車，一溜煙兒出了衚衕。看他那架勢，腳蹬子都快被踩冒煙兒了。不用想也知道，這傢伙得了準信兒，恨不得立馬到廠裡去，好好為易中海大肆宣揚一番，以解往日之恥。
賈東旭這兩天老實的一批，進車間就躲在角落裡幹活兒。昨天本來想找主任的，結果耽誤了，回家後還被他媽給說教了一頓。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找主任，把話說清楚，讓主任再給他安排一個師傅。
鼓足勇氣，抬手敲響了主任辦公室的門，聽到裡面有人回應，才推門進去。郭主任抬眼看了一眼進來的人，把手裡的筆放在桌子上，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
“是賈師傅啊，這麼早找我有事？”
郭主任語氣散漫，明顯話裡有嘲諷的意思。這還真不怪人家，車間裡都是這麼個叫法，比如王師傅，李師傅等等。但前提是技術過硬，手上有真本事，平常大家都熟悉，水平相差不多，一般都是喊名字。賈東旭考核定工級那年，定的是一級工，這都過去幾年了，還是原地踏步。仗著有易中海撐腰，車間裡的學徒工，以及低階工，一口一個賈師傅喊著，時間一長這傢伙還真有點兒飄了。尤其是對學徒工指手畫腳，用鼻孔看人，車間裡基本上沒人稀罕他。要不是有易中海撐腰，這傢伙不知道挨多少回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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