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何雨水，父親何大清，哥哥何雨柱，我哥有個特別響亮的外號——傻柱。
住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中院兒正房。打從記事起，我就沒見過娘，爹要上班掙錢。於是，帶我的任務就落在了我哥身上，我哥對我可好了，哪怕我闖了禍，我哥都沒罵過我，更別說動手揍了。每天除了帶我玩兒，還教我認字，還給我買好吃的，渴了還有糖水喝。
後來我哥拜師學廚藝，要住在師父家，好長時間才回來一趟。於是，帶我的任務就落在了我爹身上，每天跟著爹去廠裡上班，天冷了就躲在廚房裡烤火，爹給我烤紅薯，烤土豆，偶爾還能烤個雞蛋吃。天氣不冷的時候，我就自己去食堂後面的院子裡玩兒。
每次我哥回來，都給我帶一大包好吃的，糖，糕點，肉乾兒，還給我買花衣裳。每天出門前，爹會給我裝進兜裡一點兒，餓的時候就自己掏出來吃。
那個時候，我是整個院子最令人羨慕的孩子。
後來有一段時間，院子裡的人都在傳，說是爹要給我和哥找個後孃。她們還說後孃都不是好東西，專門打罵我這樣沒孃的孩子。再後來，我哥就把我被帶到了師父家，說是師孃一個人在家太孤單了，而且師孃也喜歡我，想讓我住在家裡陪著師孃。師父師孃，還有我哥都這樣說，可我心裡清楚，爹和哥都要上班掙錢，我又太小，自己在家他們又不放心，就讓師孃照顧我，用這種話哄我開心而已。其實我什麼都懂，他們這麼說的目的，就是讓我覺得自己還有點兒用處，不是吃白飯的。
師孃也確實喜歡我，會給我洗澡，梳頭髮，給我做好吃的，還給我做好看的花衣裳。每次出去買菜，師孃都帶著我，逢人就說我是她幹閨女。
我也會幫師孃幹活兒，摘菜，洗菜，燒火，刷碗，掃地，這些活兒我都能幹。摘菜洗菜，師孃以為我是在玩水，從來不說什麼。但是刷碗掃地的活兒，師孃很少讓我幹。
六歲那年，我到了上學年齡，從師父家搬回來，開始了我的上學生涯。我哥也搬回來了，每天早上送我到學校門口，然後他再去上班。中午我在學校食堂吃飯，下午放學跟衚衕裡的孩子們一塊兒回家。爹下班回來會給我帶晚飯，我哥幾乎每天都帶飯盒回來，只是他回來的比較晚，十次有九次我都已經睡了，他才回來。因此，帶回來的飯盒，就成了第二天的早飯。
雖然沒有娘疼，不能每天早上給我梳頭髮，扎辮子，做好看的花衣裳，但是有疼我的爹和哥。給我零花錢，給我買好吃的，每天都有肉吃，我感覺自己比衚衕裡所有小孩兒都幸福。
我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過下去，五一年家裡發生了變故。不知道為什麼，爹突然離開四九城，院兒裡的一大爺說，爹跟著一個寡婦去了保城，不要我們兄妹倆了。
然後，我哥帶著我坐火車去保城，找到了爹，透過他們的談話，以及我哥跟我說的話。我才原來爹是被逼無奈，才離開的四九城，有壞人盯上了我們家，爹不得不離開。
回到四九城以後，我能明顯感覺到鄰居們對我的態度有變化，尤其是一大爺和一大媽兩口子，其次就是賈大媽。我哥在場的時候，一大媽還會問一句吃飯了沒有。我哥不在場的時候，這些人看見我，就跟沒看見一樣，特別是賈大媽，開口閉口就說我是賠錢貨，賤丫頭。因為這個，我哥還教訓過賈大媽。
後來我們就搬進了西偏院兒，獨門獨戶不跟他們來往，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小摩擦。記得九歲那年，我早上出去了買豆漿，油條。回來走到四合院門口，被賈大媽攔住，說我是賠錢貨，不配吃這麼好的飯。於是，我就把賈大媽按在地上揍了一頓，一大爺易中海拉偏架，也被我揍了一頓，我哥就蹲在牆角給我壯膽助威。自那以後，四合院裡的人，再沒有敢惹我了。
那天我哥給我講了好多道理，他說，‘咱們不惹事兒，但是也別怕事兒，被人欺負到頭上，該還手就還手。不要管對方是誰，有哥給你撐腰，什麼都別怕’。
只是在上學這件事上，他哥堅決不同意我跳級，上一年級的時候，三年級的知識我都學完了。上三年級的時候，小學知識我已經全都掌握，可他依舊不同意我跳級。他還給我講了，‘木秀於林’的道理。
自從我哥進紅星軋鋼廠之後，過了幾年風平浪靜的日子。他做菜好吃，婁家幾乎每個月都邀請他去家裡做菜，慢慢的我跟曉娥姐越來越熟悉，還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那個時候我對資本家，理解的還不夠透徹，只是感覺曉娥姐人長的漂亮，又溫柔，若是能當我嫂子該多好。後來我倆在一起說話，不自覺就能說到我哥身上，時間長了，曉娥姐對我哥的事兒慢慢開始上心，直到後來主動向我打聽。再後來，我十四歲那年，他們就順利結了婚。
院兒裡的鄰居們都在背後嚼舌根子，說我的好日子到頭了，說我哥娶了媳婦兒，肯定一心都媳婦兒身上，哪還有我這個拖油瓶妹妹的位置。不把我趕出去，只是不想讓人戳脊梁骨。可我從不把這話放在心上，我哥是什麼樣的人，對我這個妹妹到底怎麼樣，別人不知道，我自己心裡清楚。
事實證明，哪怕我哥結了婚，有了媳婦兒，依舊很寵我。零花錢不但沒少，曉娥姐還會另外再給一份兒，每個月的零花錢，比一個正式工的工資還多。
五九年，因為易中海在院裡組織給賈家捐款，我當眾揭了易中海的老底兒。易中海氣不過，就找了幾個人想對付我，誰知道，那幾個人弱不禁風，三拳兩腳就被我給揍趴下了，並老實交代了幕後指使者。那個時候，我才知道爹被迫離開四九城，真正原因是易中海在背後使壞，而且當年的白寡婦，也是易中海找來的。我哥也是無意中發現了易中海的陰謀，於是爹和哥就將計就計，布了八年的局，才把易中海給送了進去。
六一年，我哥悄悄找我談話，跟我分析了國內的狀況。再加上，隨著年齡增長，我已經明白了資本家代表著什麼。婁家的日子只會越來越艱難，逃走是唯一的出路，我哥希望我跟著一塊兒走。一來，能出去見見世面，二來，希望我能保護嫂子和侄子，以及嫂子肚子裡的孩子。
於是，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跟著嫂子一路顛沛流離來到港島。剛開始由於水土不服，調養了好一陣子，又因為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鬧出不少笑話。好在，婁家在這裡還有些勢力，不至於被人欺負，證件辦理的也相當快。
離開四九城的時候，身上帶著不少錢，不用為生計發愁。婁家專門請了家教，我和嫂子，還有婁叔和譚姨，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過門。在家裡學習語言，以及港島的風土人情。
等掌握了語言之後，婁叔託關係把我送進了學校，繼續上學。嫂子生下二寶之後，一邊學習一邊帶孩子。我大學畢業，二寶也也到了上學的年齡，我和嫂子開始合夥做生意，剛開始做餐飲，後來做金融。嫂子負責管理統籌，我負責外邊的一切，包括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事兒。
大侄子六歲那年，我就按照我哥當年教我的那一套，開始教大侄子練武，後來又教二寶練習。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到了八四年，這一年我剛好四十歲。說實話，這些年我有嫂子，和兩個侄子陪著，生活過的很充實，壓根兒就沒想過結婚的事。
這一年，我和嫂子兩人，回到了闊別多年的四九城。見到我哥的第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十歲的人了，看著跟三十多歲沒啥區別。一套深灰色幹部裝，顯的更加沉穩內斂。
我哥把這些年的事情說了一遍，起風之後，他被調去衛生隊打掃衛生，這一干就是十年。直到七六年才得以平反，廠裡不僅補發了工資，還給他提了半級，被調去工會任副職。三年後，透過李懷德牽線，結識了幾位老同志，後來調到區政府，雖說還是清水衙門的閒職，但是級別提到了正處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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