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能帶著馬車走南闖北,是因為她們還帶著數百護衛隊的精幹,她們五個人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護著四匹馬囫圇走完這一關。
小夥伴們揹著自己的包,在哨崗簽了出入登記表。
“從這裡開始,不管什麼人跪著哭著求我們,我們都不能心軟,做不到的話,現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沈微旁聽過不知道多少次會議,對外面的瞭解,比其他四個人要多得多。
四個夥伴齊齊點頭。
往前再走,景色逐漸荒涼下來,大片裸露的農田,明明是秋季,卻寸草不生,連野草都被拔了個乾淨。
樹也都被砍得只剩個木樁,連鳥叫聲都聽不見,挖得溝溝壑壑的土地裡偶爾冒出一顆黑黑的腦袋,瘦骨嶙峋地觀察著她們。
幾個小夥伴的心直往下墜。
先找上來試水的是那夥四人小團體。
沒費什麼力,顧婋的腳就踩在了他們的腦袋上。
四個人一個放倒一個,得到了沈微的大拇指誇獎。
李不言將他們的左手手筋挑斷,這是護衛隊對頑劣俘虜的做法,廢掉一隻手,另剩一隻手還能做苦力。
伊嘉唉聲嘆氣地問這四個在地上打滾的男人,“明明前面就是村子了,為什麼非要跟上來打劫我們呢?”
她問完也不等答案,其實她也明白,這就是村裡大人們常說的人性。
明明眼前就有出路,只需要花費一些勤懇和勞動就能獲得新的生活,卻在看見肥羊的時候,無法遏制貪念,抱著僥倖心去走捷徑。
捷徑和懸崖其實離得很近。
沈微五人將他們拋在腦後,徑直離開了,剛走不遠,就見溝渠裡飛快地竄出幾個黑影,將四個失去行動力的男子拖進了陰溝裡。
顧婋和伊嘉目瞪口呆:“這這這他們要幹嘛?”
李不言吐出口氣,心口悶悶的。
“前面就是村子的哨崗,他們這些人在這裡進不去又不走,肯定有問題。”秦無憂道。
村子正在吸收周邊的勞動力,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偷奸耍滑、品行低劣的人,經過盤查和初步體檢,都能進去打工。
“走吧。”沈微遠遠聽見一些不詳的咀嚼聲,她忍住翻湧的噁心,在夥伴們發現之前,帶她們迅速離開了。
越往前走,情況越糟糕。
她們五人衣著樸素,但面料都是上好的棉布,看起來整潔、乾淨,又是五個女子出行,沒有護衛、隨從同行,是絕大多數人眼裡不折不扣的肥羊。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顧婋都打累了,她挺喜歡打架的,但像這樣一個又一個面黃肌瘦、髒兮兮的人來送死,她打起來也很難有成就感。
倒下一個又來一堆,就想著靠車輪戰將她們消耗掉,後面的人將她們拿下,其餘人也能跟著分一口湯喝。
“民智不開!真的是民智不開!”李不言生氣得大喊。
秦無憂無奈地看她一眼:“飯都吃不起,人都要餓死了,怎麼開智?民智不開不是她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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