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離譜啊沈福寶,好像我們真的擁有過長達十數年的深刻友情,怎麼會有你這麼自來熟的傢伙。
“李不言,快來做飯了,用這個蔥嗎?我來洗唄。”
她糾結的腦回路被沈微打斷,垮著肩膀走進廚房,認命地又嘆一口氣:“大小姐,這是大蔥,做蔥油麵得用小蔥啊。”
“哦哦,”沈微讓開一點,將冰箱前選菜的位置讓給她,“那我來做個泰式涼拌蝦好了,我看你冰箱裡有活凍的黑虎蝦。”
“嗯。”李不言高冷地起鍋,燒油,下蔥,加白灼醬油,撈起,燒水,下面……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做菜機器。
耐不住旁邊的人說話實在是有點密集。
“哇哦這個愛媛橙看起來好新鮮,剛好我很會切橙子!我來切個水果拼盤。”
“我看這裡離外灘好近,一會兒吃完飯要不要去散步?還是你想去刷副本?我們一起去刷副本也行。”
“李不言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愛說話?要不要聽歌?我最近很愛聽這幾首歌,我空間裡有藍牙音響,喂,你不說話就是默許了噢,那我開始放了噢?”
她又開始跟著音樂哼唱起來。
李不言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覺得心裡又酸又軟。
沈福寶,你得到了太多的愛,所以你對生活、朋友的感情濃度超標到隨時可以溢位的程度。
但我不一樣,我是想要將權力緊握手心的野心動物。
我要揚名立萬,我要向上攀登,我不要沉溺在所謂的感情裡,將自己的過往和傷口忘得一乾二淨。
李不言的眼睛被炸得冒泡的蔥油燻紅了一些,她眨眨眼睛,沒有趁這個機會訴說原生家庭的痛,也沒有怪沈微兩個馬甲來回騙她。
哪怕明知道多說一點自己的委屈能讓她服軟或者退讓。
但她寧願憋著一口氣,好像沉默可以讓她們之間的距離拉得遠一些。
不那麼近的距離,意味著足夠轉身的空間和隨時後撤的機會。
她習慣了給自己創造更多的安全感,哪怕有時候,留足退路意味著放棄和疼痛。
李不言只是安靜地給她多盛了一些面,又加了她愛吃的切片酸黃瓜和滿滿的黃油蟹黃在上面。
“先吃飯吧,吃完了,我們認真打一場。”
沈微嘴裡塞了一大口面,鹹鮮的麵條沁滿了蔥油的香味,還有沙沙的蟹黃和清爽的黃瓜片,她吃得眉開眼笑,聞言歪了歪頭。
“你是正式向我發起挑戰嗎?”
李不言低著頭吃麵,沒有回望她的眼睛。
“對,我是正式向榜一,一生如綠豆冰,發起公開挑戰。”
“好吧。”
沈微沒有加快吃飯的速度,畢竟是主人家認真備菜還親自下廚做出的美味食物,她每一口都吃得很珍惜。
“李不言,你做的面好好吃,等吃完飯,我會全力以赴,尊重你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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