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嗎？是有的。
但跟財富榜無關。
李不言抿了一下嘴唇，有點想點一根菸，卻又忍住了。
“對於我太想要贏過你，失了分寸差一點害你受傷或者…這件事，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微思考了一下，確認了自己真的沒有怪她或者生氣的潛意識。
“其實我可以理解。”
“什麼？”
“你是不是有點彆扭我們就莫名其妙當了好朋友這件事？”沈微拿出了那張將她們緊緊連結的【生命卡】。
“有一點，但不全是。”
李不言也拿出了卡片，兩張形狀大小有所區別的卡片在空中感應到了彼此的存在，竟然自發地開始靠攏。
“那你是不是有點介意，我們對彼此的感情濃度不同，你有一些落差感，想讓我也跟你一樣不開心，這樣會公平一點？”
沈微雖然沒有讀心術相關的技能，但她這一刻的洞察力讓李不言屏住了呼吸。
她沒有回答，但沈微已經看懂了她的未達之意。
“或許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總是注意力不夠集中，我會因為很多事分心，我很容易交到新朋友，容易因為新鮮的事情和人轉移我的視線和關心，所以會讓你覺得我對你的感情，沒有你對我的濃厚，讓你產生了不安。”
“但是生命卡的存在，證明我們交付了100%的真心，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跟你好好做朋友。既往不咎，一筆勾銷，好不好？”
明明是年紀更小，也更被大家照顧關愛的那一個，但沈微包容的眼神和放低的聲音，讓李不言有一種被熱水包裹起來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讓她想要落淚，不是平靜的那種，是受了委屈終於被人安撫的時候，想要放聲大哭的衝動。
是的，她在意那些撲頭蓋臉向她奔湧來的感情，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善意，在沈微的世界裡或許只佔比1%。
她在意自己竭盡全力給予的回應，在她看來或許只是一些司空見慣的日常。
高敏感、高需求又有些彆扭的李不言，跟沈微這樣堪稱中央空調的人做朋友，像是一場自我拷問的內心修行。
她在意感情濃度，在意天枰兩端，在意對方的感受是否跟自己同頻。
如果你不能給我同等的愛，那麼我要考慮將我的愛收回。
可是，人生能擁有這樣的朋友，哪怕對方的心寬得像無邊際的海，只要被溫暖的光芒照到過哪怕一瞬間，就會想要一直被太陽照耀。
可惡。
像她這樣成功的女人，竟然也會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都怪沈福寶！你這個糟糕的中央空調！
李不言沒好氣地瞪了罪魁禍首一眼，才升起的憤懣又消融在她笑著看過來的眼睛裡。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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