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坐車去往申報報社時,依萍也已經起了床看到了報紙。
她欣賞了一下文中犀利的措辭,想象一下何書桓和陸家人看到報紙時的心情,忍不住勾起唇角。
這時秦五爺和傅文佩回來了,兩人俱是一臉喜氣洋洋。
“依萍,你又上報紙了……”傅文佩依舊是激動的淚眼朦朧。
秦五爺又拿著紅包,“依萍,你太優秀了,爸爸媽媽以你為傲,來,紅包獎勵!”
不但秦五爺和傅文佩與有榮焉,隔壁公寓和“拾萍苑”的人個個滿臉笑意,就連陳錦慧都打來了電話,誇獎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依萍被誇得滿臉通紅之際,陸振華到了申報報社,跟周主任吵得滿臉通紅。
其實按照周主任和陸振華平時的性格,都是體面人,應該是吵不起來的,但是今天兩個人都太生氣了。
“你還好意思找我?你知不知道陸爾豪是怎麼工作的?三天兩頭曠工,上了班也心不在焉,失魂落魄,好多天沒有寫出一份像樣的報道,工作態度極其消極,我都已經忍了。萬萬沒想到,還給我鬧出這種事情!自己寫不出報道就算了,還給對家貢獻素材!這種事情還不是第一次了!真的把我氣死了!現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趕緊回來辦公室商量對策補救,還鬧失蹤!”
“你還好意思衝我發火?好好一個人在你這裡工作,一晚上都沒有回家,還莫名其妙上了報紙,我不找你找誰?”
“他只是來我這裡工作,又不是賣給我了,一個大活人,下了班就不歸我管,我怎麼知道他去哪裡了?我又不是他爹!”
“我就是他爹!我兒子在你這裡上班,不見人了,我就來找你要個說法!”
“真是笑話!你做爹的管不住兒子,連兒子去哪裡都不知道,還好意思來找我要說法?我還想跟你要說法呢,下著大雨的晚上,陸爾豪他不在家好好待著,跑到大街上去裝瘋賣傻幹什麼?還被別人拍下了,拖累了我們報社的名聲,現在我們報社成了業界的笑話了!竟然還敢不來上班,讓你來搗亂!真是豈有此理!”
“你才豈有此理!你不可理喻!我兒子來你這裡上班,我不求他有多大出息,我也看不上你這每個月幾十塊錢的窩囊費!你起碼要保證他人身安全,現在,你告訴我他人在哪裡?”
兩個人一人一句吵的不可開交之時,報社裡的工作人員敲門,“周主任,巡捕房的人打電話來說,陸爾豪和何書桓在牢房裡發高燒,人事不知,讓家屬儘快去保領。”
本來依萍是想把他們關幾天受點罪再放出來的,沒想到吃了早飯,阿杰說巡捕房傳來訊息,說他們發高燒,問還要不要關下去。
依萍只想出口氣,並不想取他們性命,只能便宜他們,只關了一夜就把他們放出來了。
報社這邊,陸振華聞言,只覺得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急忙大步往門外走。
周主任神色凝重,吩咐人打電話給何書桓的家人,也趕忙跑巡捕房去了。
陸振華和周主任把書桓和爾豪兩人保釋認領出來,只花了一筆錢,倒沒有費多大功夫。
兩個人都燒的滿臉通紅,昏迷不醒,送到醫院立刻就進了急診室。
王雪琴和如萍已經挪到了同一間病房,夢萍剛買了早餐給她們吃,買早餐時帶回來的報紙還放在桌上,還沒來得及看。
看到陸振華早早到醫院,三人還有點納悶,忽然就聽到這個訊息,人都傻了,怎麼這一天天的就這麼多事,沒一個消停?
王雪琴回過神來,只覺得心如刀割,肝腸寸斷,悲愴的大哭一聲:“爾豪!” 竟然暈了過去!
如萍還虛弱無力,起不了床,只能乾著急。
夢萍和陸振華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醫生過來一看,說王雪琴是太過悲傷,情緒起伏太大,緩過來就好了。
陸振華和夢萍只能一人守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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