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的阿金首先發現了陸振華的腳步聲，他覺得此時不是讓陸振華髮現的最好時機，應該等他們三兄妹勸解王雪琴的時候，更刺激。
所以急忙折了旁邊的一截樹枝，拍打了一下窗臺，引起了屋裡的小狗樂樂的注意。
“汪汪！”
樂樂一叫，爾豪三人立刻閉緊了嘴巴，交換了一個眼神，爾豪打開了房門，跟離房間門口只有兩三步遠的陸振華對上了眼。
爾豪瞬間嚇得額頭冒冷汗，哆嗦著問：“爸，爸……”
“你怎麼了？說話吞吞吐吐幹什麼？”陸振華看著爾豪滿臉不耐。
“沒，沒事，沒事。”
如萍夢萍聽到聲音走出來，心跳也是很快，夢萍眼珠子一轉，“爸爸，我正想跟你說件事，依萍說他們學校暑假會辦一個補習班，我想去上，可以嗎？”
“依萍跟你說的？你也想學音樂？”
“是的，爸爸，我去學校找過依萍，她跟我說的。爸爸，但我不想去登臺唱歌當歌星什麼的，我就想以後當一個音樂老師，清閒又體面……”
夢萍挽著陸振華的胳膊，說著話下樓去了。
如萍有點忐忑，“爸爸應該沒聽到我們說話吧？”
“肯定沒聽到，聽到了不可能這樣平靜。”爾豪抹了額頭的冷汗，淡定下來。
如萍咬了咬嘴唇，“夢萍她什麼時候跟依萍關係這麼好了？”
“我怎麼知道？你跟依萍不是關係更好嗎？那次你火燒房子，她特意來看你。這次你跳河自盡，又是她找夏老院長來救你的命。我覺得她雖然脾氣跟爸爸一樣臭，但心腸挺軟的。我還記得你們每次見面都拉著手要說心裡話。我不在家時，家裡要是有事你可以去找她幫忙。”
如萍：“……”
如萍不知道該怎麼說，雖然爾豪說的都是確有其事，但她總覺得依萍對她有一層無形的隔膜，兩人始終親熱不起來。
上次依萍毫不留情的趕她出門，就算依萍救了她一命，她也很難釋懷。
現在依萍的名聲響徹整個上海灘，不但有國立音專老師的身份，即將要嫁給豪門，還有大歌星的光環，她更不會去找她，免得在她面前低了一頭。
病好了以後，如萍也沒有去學校，她打算等王雪琴病好了，就讓王雪琴幫她辦退學。
她實在沒有勇氣再去學校了，她已經想到了，如果去了學校，面對她的是怎樣不堪的流言和殺人的目光。
當然也有另一個可能，沒有不堪的流言和殺人的目光，同學們都圍著她，捧著她，跟她說好話，希望從她手裡拿到依萍的演出票或者簽名照片。
但這種場面，不會比第一種情形讓她更好受一些。
她還是去教堂禱告吧！希望媽媽懸崖勒馬，希望爸爸不要發現！
夢萍跟如萍想法完全不同，一個有本事的姐姐，心腸柔軟的姐姐，低一頭有什麼關係？低兩頭都行！
更何況，比起陸振華的臭臉和陰晴不定的臭脾氣，比起王雪琴的刀子嘴刀子心，吃軟不吃硬的依萍好太多了！
第二天上午課間，依萍下了課回辦公室，看到夢萍正等在門口。
“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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