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常歡拿過藥劑放進包裡:“拿回去給小六研究。”
這個世界的藥劑體系和她之前的世界大不相同。
藥理可比煉器什麼的複雜多了，特別是這裡的藥材幾乎都是修仙世界沒有的，她都得從頭學。
她最近在教鄭根煉丹的方法，手寫了幾本書給他看，而自己則是在學這個世界的藥劑體系。
這種東西，給鄭根研究，比自己研究起來要快不少。
“謝帥，你說……我們遇到那個奇奇怪怪和水一樣的一種，該不會也是他們的實驗吧？”
“我也在想這個事。”謝懷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件事情就大條了。”
趙常歡的手電掃到最裡面那面牆，光柱頓住了。
牆根底下蹲著三個鐵籠子，籠門開著，裡面扔著破毯子和飯盆。
但真正讓她定住的是籠子後頭靠牆坐著的東西，人形，骨架完整，但皮膚幹得貼在骨頭上，眼眶摳進去兩個黑洞，嘴大張著，下頜骨脫了臼，垂在胸口。
趙常歡繞到側面，手電從下往上打，照見那人後頸上有一塊硬幣大小的疤痕，像烙鐵燙的。
旁邊地上還散著幾張照片，她撿起來一看，是活人站在籠子裡的畫面，拍攝日期標在半年前，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
第七批，正常入籠，第三日轉化，第五日失控。
“謝帥。”她把照片遞過去。
謝懷接過來掃了一眼，摺好收進口袋，轉頭盯著操作檯上那臺離心機，蓋子沒蓋嚴，裡面還卡著兩支試管。
他擰開蓋子取出來，一支管底沉澱著灰白色的粉末，另一支裡頭還剩小半管清液，他用指甲颳了點粉末在指尖搓了搓，湊近聞了一下，臉色變了。
“怎麼了？”
“毒！”他把試管塞好，拽著趙常歡往後退了兩步，“別在這兒待太久，先找路出去。”
趙常歡:“那你的手……”
“沒事。”
趙常歡被拉了下，抬頭看天花板，剛才那個鐵鉤正對著操作檯，鉤上鍊條垂下來，末端皮扣高度剛好能卡住一個人的手腕。
她順著鏈條往上看，天花板是整塊的水泥板，但在最左邊靠牆的位置有一道細縫，手電一打能看見縫隙裡嵌著鐵軌，滑道式的暗門。
“上面，有滑軌。”她指給謝懷看，“從外面拉的，可能是另一個出口。”
謝懷踩上鐵皮櫃撐起身子，拿傘柄卡住滑軌的把手，使勁一拽，水泥板嘎吱嘎吱挪開半尺寬，上面是黑漆漆的通道，還有一股冷風灌下來。
“有風，通外面。”他跳下來，拍拍手上的灰，“我先上。”
趙常歡踩著櫃子攀上去，鐵鏽扎手，她顧不上，一使勁兒翻進通道里，轉頭伸手拉謝懷。
底下傳來謝懷收傘的聲音，接著他跳起來抓住邊沿，趙常歡拽著他胳膊把人拖上來。
通道很窄，勉強能彎腰走，兩個人一前一後摸出去幾步，前面透出一點微光，還有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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