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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我爹爹為四品侍郎？”
霓萱面對李九躬身討好的笑臉，卻沒有露出他想象中的喜色。
是好事。
但也是把她爹架在火上烤，還沒為過官，上來就為四品，德不配位，豈不讓人攻訐？
“四姑娘莫要生怒，更莫要誤會，姜大人腦子靈活，那日在府中飲宴，許多政見都為陛下所喜，封為四品也是應當。”
李九很聰明，瞬間就懂了霓萱在想什麼，眼見馬屁拍在馬腿上，趕忙找補。
“奴才正要去府中宣旨，也會好生勸勸姜大人，讓他也莫要多想，只安心上職就是，有陛下明旨，無人敢議。”
京中的大臣，可不全然是頭鐵的，起碼禮部尚書何遊，一直是以陛下的意志為主，說他是一個只會趨炎附勢的奸臣倒也不是，若是沒有能耐，也坐不穩這尚書之位，只不過是圓滑精明。
陛下選定他帶姜大懶，未必沒有考慮到這層。
霓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為何會以為她會憤怒？
難不成他會以為，她會將這實打實的好事替她爹爹推出去？
況且，以她爹爹的性情，也不會拒不接受這白得來官位。
爹爹曾言，不痛不癢的流言蜚語，永遠也沒有得到手裡的實惠重要。
若真的因為幾句攻訐就為難自己，她們一家這幾年在京城，那門都出不得了。
其實不怨李九會多想，霓萱生來這樣一張天仙般的臉，又不愛言笑，他先入為主的就認定她本性定然清高，哪裡想得到她被家人灌輸過的市儈想法？
眼神轉了轉，李九接著道:“奴才要去府中，上次替四姑娘送了口信，奴才覺得終究不如四姑娘親自書信一封來的讓人安心，所以特地前來問四姑娘是否要奴才幫忙？”
怕霓萱是彆扭的性格，李九賣好賣的明明白白，也不如跟宮中其他人那般拐彎抹角，臺階鋪的仔仔細細，生怕霓萱不下。
幸好，霓萱沒有，客氣道:“要的，謝謝李九公公。”
霓萱也沒許多顧忌，直接書信一封。
她的家人都衝動，尤其是事關她，這她是知道的。
口信只能安撫一時，明明白白的文字更能表達。
其中也有幾句她和姜大懶閒暇時對的暗號，只有他們父女能懂的那種。
意思就是無論如何，她會保重自身，他們也莫要衝動行事，讓她擔心。
李九接過信，塞到袖口裡，剛要躬身退下，就見霓萱示意陶蘭將一個荷包遞了過來。
“帶的東西不多，略備薄禮，請公公喝茶。”
雖知道沒有蕭元啟的默許，李九也不敢自作主張，但這是兩碼事，用人總要記得給一些好處。
“不敢當，不敢當，四姑娘可莫要這樣折煞奴才，順手送一封信罷了，哪裡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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