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陛下。”
行完禮，姜柔的心中七上八下，尤其是見李九等人退了出去，不好的預感就越深。
“不知陛下有何要事召見臣妾？”
帝王高坐龍椅，聞言，抬了抬手，示意她平身，沒有回答她，而是將御案上的東西扔到她面前。
散落了一地的紙張，有她私聯外臣的信件，也有她私下裡慫恿高位嬪妃聯手的證據……
樁樁件件，一個字元都不差，分明是抵賴不得的。
軟倒在地，姜柔攥著信件，臉色蒼白如雪，想要解釋推脫，都不知從何說起。
“……陛下，臣妾有錯，可這一切都是因為臣妾太害怕了。”
短短幾息之間，姜柔如福臨心至，知道面對鐵證，狡辯推脫只會越加引起蕭元啟厭惡，索性以退為進，以她過往對他的瞭解，不說會饒恕她，起碼不會罰的太過。
這般想著，臉色越加悲切，如泣如訴，道:
“臣妾敬您愛您，以至如今臣妾卻越發看不懂您所作所為，難免心生妒意與恐懼，所以才會選錯了路。”
見蕭元啟神色無甚波動，姜柔心中有些焦急，手裡暗暗扯著帕子，指尖劃破掌心，刺痛逼出她的眼淚。
她仰著滿臉淚痕的臉，繼續哭訴道:“臣妾辜負了聖祖皇帝的厚望，竟與尋常婦人一般會嫉妒，壞了與陛下的少年夫妻情誼，難為表率，實在不堪為後，請陛下責罰。”
她嘴裡這般說著，名為請罪，實為告訴蕭元啟，她是聖祖皇帝為他欽定的皇后，又提醒他們少年成婚，意義不同。
“你確實聰慧了一次，懂得以退為進，但，你不能再為後。”
哪知，下一秒上首帝王開口說出來的話，就令她的表情凝在臉上，顧不得哭泣
姜柔仰頭看向蕭元啟，滿臉的不可置信，“陛，陛下，臣妾知道錯了，求您看在聖祖皇帝的面子上，寬恕臣妾這一次。”
她犯的錯可大可小，又被他提前截留，尚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若是他不計較，不至如此嚴重。
“朕不會用這些證據廢你，因你為自保，使盡渾身解數也可理解，朕亦有錯，生了私心，朕不會用你這些錯處，將責任全部歸於你再廢后。
你我二人和離，朕認你為妹，封你為靜和公主，由皇室供養。”
他還算坦蕩，明白若不是他對霓萱生了邪念，皇后所做之事尚在他的容忍範圍之內，為了聖祖皇帝遺命，也會給予皇后體面，不會廢后。
姜柔被嚇傻了，想要繼續哀求，但觸到他眼底的不容置喙，便知事無可為，踉蹌的站起身，嘴角帶著諷笑。
“可笑，簡直可笑至極，從古至今，何曾有過與帝王和離的皇后？
臣妾是不是還得感謝陛下，沒有為了自己的名聲，將錯處歸攏於臣妾身上？”
蕭元啟任她指責，眸色依舊淡淡，沒有一絲觸動與動容。
“陛下，你是不是瘋了？難道要為了姜霓萱做出所有荒唐之事，一點名聲都不顧了嗎？！！！”
姜柔顯然很明白癥結所在，從他重修椒房殿開始，她就已經有預感，咬牙吼道:
“您難道忘了您答應過聖祖皇帝要做一個好皇帝？您辛苦經營多年，難道就要為了這些私事而崩壞，那您又如何向聖祖皇帝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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