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一直不肯承認有沒有給柔兒用藥,柔兒如今在公主府內,生了心結,不吃也不喝,快將身體熬壞了。
母親您也知道,太醫院的太醫們都沒有察覺到柔兒身體的問題,只有秦神醫…
我聽說秦神醫被留在宮中專門為霓萱調養身體,可否請母親想想辦法,給霓萱遞個話,讓她派秦神醫走一趟,為柔兒解一解心結?”
老夫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老大啊,這件事情你不能親自稟報陛下嗎?
還是說,連這點要求你都怕消耗陛下對你們父女所剩的情分?
你難道就不知,萱萱剛剛遁逃過,陛下眼下情緒未知,我們尚且自身難保嗎?”
這三問,徹底將北國公藏於心底的自私表露了出來,讓他掩面而逃。
還在等訊息的姜柔,沒想到竟等來了這等誅心之言,怒從心起,摔了許多東西,哭了一場,本想直接託人向蕭元啟求來秦神醫一診。
最後還是打消了主意,老夫人說的沒錯,她確實不想消耗陛下對她可能所剩不多的愧疚。
她得留著這些愧疚,以便往後。
想了想,提筆寫下了一封信,託人送到霓萱手裡。
霓萱膽小也心軟,用此事博得她同情,順便……
想通了,霓萱也不抗拒滋味有些不太好的補藥,配合又乖巧。
蕭元啟將湯勺放回空蕩蕩的藥碗,又接過陶蘭遞來的帕子替霓萱擦拭唇角,既欣慰,又有股她在憋大招的不寧之感。
“怎麼這麼乖?”
他託著她的腰,如鷹隼一般的視線在她面上巡視,似要看透她的底色。
霓萱皺眉,“陛下不喜歡?”
他怎麼這麼不好伺候?
她裝作勾住他的脖子,想要穩住身形,實則暗暗推他,想讓他離遠點。
蕭元啟不理她作怪的手,她貓崽子的力氣也撼動不了他分毫,抬手替她撫平眉宇,倒也坦誠,“喜歡。”
就算是騙的也無妨,這般只能看著他,目之所及的窩在他的羽翼下,他如何能不心生歡喜?
他只盼著她能多騙騙他。
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到唇邊親了親,眼神時刻不離霓萱的小臉,與前兩日的稍顯蒼白不同,如今因她的配合,被養的白裡透紅,像一顆散發著果香的果子,誘人的緊。
蕭元啟這次沒有再剋制,選擇了順心而為……
大抵對一個人生情,就會無比渴望她的一切,無論怎麼擁有,都猶嫌不夠,恨不得將人吞吃入腹都不夠。
尤其是他還有“正當”的理由,人為製造一個她離不開他的羈絆。
落下的床幔間,波紋湧動,不時傳來一陣腳鏈稀稀疏疏的摩擦聲。








